李文东这个人也是个怪，想法和常人不一样，眠刚刚尖还看见了秦杨，他个，站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独树一帜的立在那里，穿了件红大衣，一到人海里就看不清颜。发长了好多，也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知过于迟钝。周言凑到她耳边问，眠才反应过来。听清楚话，眠，跟着她往墙面靠，缩着要去厕所。是上次眠醉酒闹乌龙的地方，厕所隔间门上的海报换了个样，披士改成了荆棘一张专辑封面，其实眠觉得在厕所，人这么杂，臭味熏天的地方放乐队海报有儿损。

耳廓被一阵阵的人声刮着，听觉上像裹了松香的琴弦，缓慢的动，动着。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冬天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言说的离别。

指尖轻轻颤抖着，眠觉得冷，恍惚间周言牵住了她的手，眠偏过去看她，对上那双安抚神的睛，又把视线看回台上，心有些滞后。

想起第一次看荆棘演的场景，好像就在昨天一样，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无论多久，总是要散的。

然后在西装外兜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埋得很低，只有耳尖来，到后半场，他有些声嘶力竭了，眠看见李文东上台给他递了杯。一饮而尽，结也跟着上下攒动着。

眠第一次听他唱，他声音透亮，不像丁霎那么沉闷低哑，透着一青活力的觉。结束的时候，胖也来了。三个人站着，话筒只有一个，丁霎往后退，把胖拉到前面，三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有好一阵，台下喧嚣也逐渐消散，两拨人对望着。都是一双双睛。

在光里支棱着，到最后谁也没能说服谁。胖有些不靠谱，打了个嗝，像是醉酒一样，整个人有些迷瞪，红着脸满大汗，衣襟贴着，他拿着话筒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丁霎看不什么表情，神稀松平常，和多数日里的沉默和寂静一样，远的看不见边缘。

她不知台上那个影能不能看见自己，眠想着每一张脸，不同的五官，汇在一起，像河一般，在人间跃着。缭，怎么又分得清谁跟谁，她觉得有些冷，搓了搓手。

她在厕所待了半天，缓了好久才闯人，变成所有人中的一个。丁霎没有再唱歌退到后面去打鼓，接了胖的活，海声站在话筒面前，胖不知去了那里。

刚刚丁霎是背着舞台站的，低着，脊椎骨顺着脖往下延伸，有几颗凸起的圆的骨袒，像一座小小的山坡，撑起薄薄的T恤。眠见他喝完又接着唱，她思绪。

带着一事不关己的疏离和冷漠，看着台下攒动的人影。眠和他像是隔了万重山海。视线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甚至来不及闪躲，他的神很空，没一丝彩起伏，眠莫名觉得有些绝望。垂在侧的指尖搅动着裙摆，心都拧成一团。

人。眠觉得边界是荆棘最特别的地方。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丁霎时，这人一副张扬肆意的模样，乖戾生猛，全天下老最，又凶又温柔，底少年气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只是如今眠好像找不到那亮堂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