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这老狐狸当真好不正经！经过这一小曲，饭桌上的气氛顿时络不少，加之酒酣菜，四老互相聊得愈发兴，闹哄哄一片，一顿饭吃了约莫一个时辰，声响才渐渐减弱。

在聊些什么呢？我对白日祀柸和白画梨说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询问，见他又在和许陌君，莫名有他们背着自己串通好一切的错觉。“和祀柸坐在一起的那位公是？”沐夫人好奇问。我将许陌君的名姓。

果见沐夫人些微怔愣，微叹一气：“可惜了，本该前途无量的。”她抚了抚我的手背，似在安，又：“我瞧那位殇止公同你爹相谈甚，是个学识渊博的。”提到殇止，我便张起来：“娘…你觉得他怎么样？”

却见沐夫人微微蹙眉：“许…？这城中许家…莫不是…”她思索着将自己的结论推翻：“但那样的家世，不该沦落至倾城坊啊。”不等我解释，前来上菜的仆人鱼贯而，白画梨赶忙招呼众人。

“正是…坐在沫涩边那个就是他的弟弟，叫佩扇。”我的思绪从母亲刚刚的话中离来，彼时佩扇正聊得开心，眉飞舞比划着曾经见过的趣，脸颊红扑扑一片，当属比我看着还要幼稚几分。

但倘若他心中无你，你可能受得？”我心中“咯噔”一声，沐夫人不等我回答接着问：“我瞧他隐隐有些你大哥沐琮的模样，像是家中长，是否还有弟弟或妹妹？”

就是看着没什么脾气…不知家世如何？”沫涩在倾城坊混迹多年，练就了一副挑不错的面孔，见人说人话的本事炉火纯青，又自有一亲近和煦的气质，的确更惹长辈喜。我将沫涩曾是官家弟的事情和盘托。

，面容温煦，举止文雅。

沐夫人见状被他逗得直笑，掩面：“他呀，活脱脱家里的小纨绔，明明比你还大上几岁，瞧着才十五六岁似的。”沐夫人转脸定定看了我几：“婚姻一事对他怕不是个玩笑呢。”

端着山药茯苓鸽汤的小厮忽然一个趔趄，红木的托盘瞬间失去平衡，白的汤就要侧翻而…众人惊呼。只见许陌君动作迅速，电光火石间捷手，立掷一盏空茶杯击上倾斜的托盘使其回平，那小厮惊一冷汗，好在有惊无险。空杯咕噜噜至角落，沐老爷一脸惊喜：“这位公当真好手！”

＊＊＊咦？觉察端倪的我盯住许陌君边的祀柸，果见他桌上少了放置筷的漆木止箸，不由小小翻了个白。我说忆江南的小厮怎么会如此手脚笨，原是祀柸暗地使了绊好引许陌君。发现我看了当中机窍，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许陌君上，祀柸竟向我丢了个媚。

“嗯…”沐夫人凝神看了一会儿“看起来是位顾家的人，只是…这张玉面竟像一张面，对谁都贴细致、如此无二。

话中意不言自明，我情绪有些低落，嗔恼一声：“娘…”“不过…”沐夫人看向和祀柸坐在一起的许陌君，他们二人似乎一直有在低声，两人表情都无甚波澜，难得统一战线没有互相黑脸。

情一事，‘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他便是那个随时能够而去的人，你同他在一起虽得一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