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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端详片刻后(2/2)

赵蕴想不明白,也怕想得太明白,转便走,简涬在她后默然叹了气,随后跟上。行至茶楼招牌下却不见简潼的人影,随从也都打发走了,赵蕴与简涬只简潼是想自己走走,便打算先去晚翠山庄,而赵蕴对那饮宴已是兴趣缺缺。

“呀。他先走了?”赵蕴将空杯推至简涬面前,努努嘴让他再倒一杯。“或许是被酒气冲到了,想站着风。”简涬“大哥酒量不好,闻酒味都觉着

“乃是祖父,二十年前业已西去了。这是席逊,祖父生前相识之人。”简涬见她喝茶喝得快,又给她添满,澄黄透明的茉香龙珠清冽,一杯下肚令人顿神清气

“父亲早些年送了两个厨八个小厮和补品银两若,被席公给拿着拐杖赶回来,东西也扔府门任人哄抢。”简涬又安“嫂嫂不必担忧,席公只不过喝多了,清醒时自当能照顾自己。”

“我没醉!简若白!妄你也自称…呕…”如此打岔一番,力壮的仆从架起喝得烂醉的席逊往城东走。简潼看了一席逊,心情雪上加霜,不等赵蕴歇息好便径自先下楼站着。

“这是…”她忙蹲下,拽着那青穗将其拖来。却只有布满裂纹的大半块“是简潼的玉佩吗?”简涬接过,端详片刻后“是大哥今天的那块,可怎会摔成这样?”赵蕴一指抚过坑洼裂,玉石似开刃利剑般锋锐,细小伤瞬时于指尖鲜血,简涬忙把帕撕了一条下来,替她包扎好。

“无妨,嫂嫂不累了再走,大哥会等着咱们的。”赵蕴依言喝了半壶茶,晃悠着看街上过路人,京中平民大多服饰净整齐,虽不是绫罗绸缎却也都雅致耐看。而那席逊穿得还是打满补丁的破褂,须髯杂,鹤发,好不心酸。

“嗯…”赵蕴答,只低往前走,目光在雨后的青石板路上漫无目的地梭巡,忽而看到有一圆白玉佩陷在泥中,上书一个“潼”字。

“你祖父故人…年迈衰,可家人怎都不他。”“席宅二十一年前惨遭火灾,一百五十二人全数没了。唯席公在西北与突厥战,幸免于难。”简涬见她面不忍,轻轻摇“那时我也未生,只听家中长辈所说,席公自此一蹶不振,再未娶妻生。席家本就是京城人士,也无旁系宗亲赡养他。”

“席公,你醉了。你,带着席公回家里去。”简潼叮嘱两名小厮中一人,又“你,把公…姑娘的东西找个轿夫运回家里去。”

席公一看便是从昨晚喝到今晨,酒还未醒。”简涬笑笑,少年容貌俊如俦,相较简潼白雪不可攀之态,更添和煦温顺。

“你?你!简若白,我说的是谁,你心里,难没数吗!”老指着简潼鼻大骂“你等一丘之貉,包藏祸害天下之心!”“席公教训得是。”简涬今日似乎衰神附,晦气得很。“简若白又是谁?”赵蕴悄摸着问简涬。

她对席逊那凄寒孤老的模样印象太,看起来不比讨饭叫好上多少。“三弟,回可以让简潼他,送几个仆役去席逊府上吗?”

“可…”赵蕴想说,皇帝素日惜臣下,对席逊这等保家卫国之士却不闻不问吗?她生平初次产生这般困惑,也不询问他人,只一个劲地懵着,许久后腾地站起“我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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