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念云亦是第一次听母亲说起此事，又听知了自己世及父亲亡故之讯，数度扑在母亲怀里痛哭，晓月更是哭成了泪人，厅内一时愁云惨淡。佟继宗将折念云搂在怀中，细细端详，见他眉宇之间颇似折翎，老怀安。

折念云看罢，拼命：“喜，可喜了！吃的东西好吃，住的屋又大又宽敞。爷爷和义父也都是好人！娘，咱们不要再给那些兵士洗衣服了，也不要再乞讨了，就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

晓月听闻梁红玉死，又是一串珠泪成雨。韩世忠嘿然搓手：“今日得见弟妹和念云，乃是大大的喜事，老韩不该说起伤心事的！

此刻醒神，见佟继宗自责，忙摇手示意，又向折念云比划一番。折念云看罢，奔到佟继宗前，抱住他手臂：“爷爷，我娘说，以后让我天天伴在你边，就如同你的亲生孙儿一般！

晓月在他额上亲了一，将他放开，又将他搂回，在左右脸颊各亲了一，放开，再搂回，忽然将一扭，背挥手，遣他离去。

佟继宗在旁言又止，终将晓月母唤住，问：“老夫见了念云，心中实在喜。不知今晚能否让他睡在老夫房中…”

韩佟二人半听半猜，方才将整个战事及往后故事拼凑清楚，原来那日折翎死、宋军屠砦时，王三违逆军令将晓月救下，带着她逃离远走。

想起韩世忠曾与折翎相莫逆，故携一路乞讨来投。韩佟二人得闻折翎在砦中抗金之事，皆慨不已。

半响，将布包打开，取一件缺了截袖的衣，仔仔细细摊开展平，认认真真穿在上，瞑目一叹，是夜，螓首投缳，芳魂杳杳。（全文完）

折念云觉得母亲似与平日不同，打开房门时又回看了一，见母亲将一直珍而重之、从不离的那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正托腮凝视。好奇心起，却又怕惹母亲不快，踟蹰再三，掩门离去。晓月痴痴地望着布包，面上笑中带泪，心中满是喜乐。

她想先对我说几句话，然后再让我去找你。”佟继宗闻言欣喜，险些落泪，不迭答应，起一直将晓月母送回房间，又给折念云指明了自己居所在，方才离去。晓月房，如常般与折念云对坐，静默良久，才比划了一番手势。

天不早，弟妹一路奔波，想是疲累了，不如早些歇息吧。其他言语，明日再叙。”晓月颔首，领了折念云行礼告辞。

晓月闻言，喜望外，忙命折念云跪倒叩，自己亦盈盈下拜。折念云扣过，不待晓月吩咐，仰甜甜喊了声义父。

晓月将折念云搂住，泣下沾襟。折念云以袖为晓月拭泪，：“娘，你别哭啊！今晚，我不去和爷爷住就是了！”

给他拭了拭泪，问：“念云，你爹爹是爷爷看着长大的，不是亲胜似亲。从今往后，你就和爷爷住在一起，爷爷教你习武识字，好不好？”

王三无安置晓月，只得将她带在边，于北方奔走，组织义军抗金，折念云亦在奔走中生。去岁，义军兵败，大营被金兵攻破，王三与晓月母离散。晓月走投无路。

晓月颔首，又比划一番。折念云再：“娘你放心，我一定听爷爷和义父的话，不惹他们生气。”见晓月又在比划，遂停言注视，看罢又：“娘，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我要一辈和娘在一起！”

模糊泪间，扫到依旧拜着的晓月，见她更换常服之后有些熟，细细思索，恍然大悟，问：“弟妹快快请起！你可是昔年先得月中巧云妹的贴侍婢么？”

见晓月起颔首，依稀仍是旧日模样，重重一叹：“昔日我等五人在先得月中相见，不想今时只剩了你我！”迎上晓月询问目光，又：“红玉她…年初丧在金兵阵中了！”

折念云泣着问：“好是好，可我娘也要和我在一起的。”佟继宗闻他童稚，展颜：“那是自然，咱们一同都住在韩叔叔府上，如何？”

语，却又语句匮乏，词不达意。

抬见晓月若有所思，忙：“是老夫唐突了，唐突了！”晓月见韩世忠和佟继宗对己无比疼，勾起了一直压在心中的那件大事，竟喜的有些恍惚了。

折念云扭脸去看韩世忠，韩世忠嘿然一叹，对他了，转对晓月：“弟妹，我老韩是个厮杀汉，不会说那些文邹邹的客言语，这心内的话就直说了。”起整了整衣襟，正：“我想认念云义，不知弟妹意下如何啊？”

韩世忠喜他机灵懂事，将腰间玉佩解下，送了见面礼，又将他扶起，搂在怀中，想起尸骨已寒的折翎，心中一阵悲痛，转念觉折翎有后，又是一阵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