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一问，她娘竟又是一颤，好似在担心什么一样不肯开。白若兰追问再三，她才磨磨蹭蹭向隔邻一指，低声：“就住在那边，为了方便治病。”那里与假白天武所在内室仅一墙之隔，后窗并列，前门不过相距数步，到的确是方便得很。

最狠的那个，脑壳裂的跟拳砸开的瓜似的，黄白浆噗嚓就和着血了满地，我们几个妹边哭边，一直到半夜才净。”南星沉半晌，：“那你怎么叫我今晚才来守着？”

雍素锦：“因为我觉得她还有事要，想来是最后心愿了。我猜是晚上，是因她约定诊疗的时候不仅迟疑了一霎，还特地定在了明天午后，想来是必须拿到这么一段时间来抓住机会。”

“好，等兰儿来，咱们与她去见见那个郎中。我看看若是你们能对付得了，就如此安排。”

“第三件是什么？”南星发觉情形的确有些严峻，忙问。“白夫人有自尽的念。”她不知为何一丝微笑，“不过这个我只敢有八成把握，不敢说死。我只是看她样，觉得她想要求死。”

她把门外两字咬的微重，看白若兰示意，才返走了来。南星早已等待外面，一见雍素锦把门关上，立刻问：“情况不对劲么？”

她应该不会对兰儿撒谎。”雍素锦冷笑：“可偏偏这位白夫人，分明被雨滋的厉害呐。女人这模样我从小就见得多了，这两日她要没被人的哭天嚎地漏过，我脑袋送你夜壶。”

“快讲。”“第一件最有趣，”雍素锦扭向着后讥诮一笑，“方才上山那个绵绵的妹不是才说过，白天武中毒不能人，连小妾都拿了银遣散回乡，对吧？”“不错，正是若萍说的。

南星心里一惊，掌心顿时了把汗，暗忖，难不成白天雄当真已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了么？在怎么说，他弟弟弟妹也算待他不薄了啊，他稳住心神，沉声问：“下一件呢？”

南星恼火：“我本还打算在宋秀涟那里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抓住白若麟。没想到这里还会横生枝节。”雍素锦一挑细眉，珠一转，：“你说…白若麟武功些还是山上和白夫人有关的人武功些？”

拿了主意，又等了小半时辰，天黑，白若兰才被母亲依依不舍的送了来，看二人眶都是又红又，当娘的更是泪痕都没有透，显然一起哭了一场。

“你是说…里那位并不是真的白天武？”“废话。”雍素锦讥诮“真的白天武在周围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敢和自己亲生闺女相认，非要躺在床上装死？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为什么这几天来了兴致很自己夫人？再说要是真的，这第三件就更蹊跷了。”

雍素锦拉着他走几步，慎重：“大大不对。今晚你别的事最好放下，好生来守着你未来岳母。”南星心中一凛，：“什么事了？”雍素锦哼了一声，：“我去这一下，看了三件事。每一件都好玩的。”

假托谢，白若兰叫开屋门，里面来的，是个瘦瘦小小但极为壮的中年男，黑面羊须，额角贴着小块膏药，上带着一药草味，烈的甚至有些反常。

“你能猜到是为何么？”南星眉锁，沉声。“还能是为什么，女儿起了疑心，夫君下落不明，自己又落对掌之中被百般玩，这情形下，想死往往就是一闪念的事。”雍素锦似乎是回想起了过去，“当年我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哪个月也有几个看着好端端结果突然撞了墙的。

“躺在里屋那个压没中毒。”雍素锦冷哼一声，眯起双目“那副尸模样也全是装来的。那脸看似胀变形，其实是涂了易容用的药膏，我猜，急匆匆找来的这人只是相貌神似，可惜却有张大脸盘。”

那人自称董植幸，是当年杏林盟大难不死的几位名医之一，神态颇为倨傲，匆匆应答几句，便不耐烦的闭门谢客。离开门前，白若兰不禁有些恼怒，：“名医很了不起么？把我爹治成那副样，还有脸摆谱！一双贼瞄，臭不要脸！”

白若兰低声别掩上房门，挡住衣衫单薄的母亲，转走向南星。南星赶忙上前提醒，叫她去问郎中的住。

“白天武中毒未愈，白夫人武功平平，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对手。”南星说到此，皱眉“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来走这一趟？”雍素锦笑：“不错，不过光我可不行，这庄里谁知还有什么算计，你把崔碧也安排过来。反正宋秀涟的住离崔冰近，你尽看得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