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怯怯地、忐忑地、小心翼翼地挪动长尾，把它绕上她的手腕，来回蹭，试图用那心打理的纤柔绒唤起她的眷。可惜白浣月不知小狐狸的满腹愁思，照旧任他亲昵，只当是在撒卖痴。

好在白浣月不忍戳破，耐心应：“云梦大泽设有法阵，幅员千里，邪祟难侵，不必忧虑。至于镇上医馆，自有新的药师坐诊。”

立刻故技重施，缩小型钻怀抱，扭儿糖似的环住对方腰肢，只恨平日修行懒怠，没能炼五尾来，致使自己无法牢牢绑缚在她上。

苻黎蜷在她的怀里，双睁得极大，未如往常那般闭目享受，一心一意纠结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他不要梳，他只想呆在她的边。许是害怕对方选择舍离自己。

天旋地转间，苻黎双一闭，顿陷萎靡，耳朵朝下耷拉，阵阵发颤，似被残忍扼住咽，仅余一气余地。沉默良久，他用爪颤颤巍巍勾住她的衣襟，嘴边吐几声哀告似的央求：“仙长…你不能走…”

而是拒还迎的战术罢了，倘若轻易叫她得手，天长地久，失了新鲜，那就大大不妙了…哼，他可真是一聪明狐狸，然而此时此刻，苻黎无法继续维持得意。

他是极其黏人的小兽，虽说弱者依附大，此为天经地义之理，然而作为妖怪，这倚赖习并不适合修行，恐怕来日须要吃些苦。思及此。

他缠得太，白浣月以为这小狐狸仍存了玩笑打闹的兴致，便了他的脸颊，试图往外推开些许，哪知对方不退反，竟往她怀中又钻了钻，半个脑袋埋衣衫之间，很是闷闷不乐的样。

“想梳吗？”她抚着他耳边那撮柔细，继续问。苻黎没有答话，将脑袋抵近几分，枕着她的气味，轻晃长尾，柔柔扫过脚面，无声展所有讨好以及顺从。待她双手舒展。

招了招手，罕见地允准他踏卧房。

“仙长…你会离开云梦泽吗？”他的声音裹夹在布料之下，瓮声瓮气，隐带凝噎。

＊＊＊一排梳齿分开发，贴着肤细细挲，颅旋即传来酥麻，仿佛溪蜿蜒淌过后颈，浑随之泛起轻。

“过来吧。”她说。苻黎闻言，乖巧迈室内，安安静静把脑袋搁向她的膝，双目圆睁，尽力维持一可怜无辜的姿态，仰视那张朝思暮想的白玉面孔。适逢天光漏下一缕，在她半垂的眉底勾勒一笔浅淡翳，落成微青颜，使人染上倦怠之。

大约临时想到了什么理由，他连忙仓皇补充：“镜山、镜山一都不安定，需要仙长你来镇守，山下医馆病人也多…而且那只翳鸟老是欺负我…”这番胡编造的谎言太过生，经不得丝毫推敲。

她心中起了思量，坦然答：“我会离开镜山。”一句话，几乎挑明结局走向，当喝直敲，轰然炸开遍地金星。

苻黎见状，便会发嘤嘤惊叫，扭着腰慌躲避，大有不愿之意，十次至多只有两次使她得逞…并非是他厌恶碰。

他甚至暗中抬起，好使尾悄然移向她的掌心。狐的尾最为脆弱，尤其尾一带，偏偏白浣月颇为喜那份细，每每梳，总是揪着尾尖一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