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转朝外跪拜天地，叩首。

亏得新郎及时将自己抱怀里，不然，明日的大街上必定到皆是自己不符规矩，未妇德的言蜚语，她倒是不在乎，反正她脸厚着呢，就是怕夫家不满，戳娘家人的脊梁骨。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兼之打小饱读孔孟礼教理之常，自是不敢违背父母之令，便听从老人的话，娶了那渝州城的第一人鱼凤。

洗完毕，仍是黏黏糊糊的，不大快，又褪却肚兜，一手托着发育不良的儿，一手沿着沟往里细细拭。叶蓉琛喝了同窗的祝酒，打发了宾客，便遵从母亲意思，回房大事。平心而论，他之前对这场婚姻毫无知觉。

但见女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云鬓颜肤胜雪，态风袅娜烟。腮横渡绿青丝，香汗沾由。

樱微启，艳滴，双眉微蹙，目汽，盛妆华服之下，宛如灼灼暗夜芙蕖，可那清透的气质，分明是洗尽铅华的玲珑。二者，倒不显累赘多余，清新妩媚，于碧玉年华、初为人妇的少女而言，最最动人。

＊＊＊坐于新房的大床上，鱼菡踢掉脚上的绣鞋，掀开红盖，长长地舒了一气。

“二拜堂。”二人又如礼跪拜，叩首。“夫妻对拜。”礼生的话刚落，鱼菡便觉得红盖有些不对劲，迟迟不肯与新郎拜。叶蓉琛拉了拉绸带，示意她照，这会，堂中宾客接耳，议论纷纷，连堂上恭坐的方茹雪和李青桐都差坐不住了。鱼菡被无奈，着与之相拜。

可一番接之后，倒是生几许期盼来，他的新娘面若芙蓉，段撩人，抱起来轻轻盈盈，仿佛快要飘落至凡尘的雪。情约莫是活泼好动的，看拜堂时的意外事件便可预知一二。

夜里的知了声一阵一阵的，没完没了，叫得人心浮气躁。鱼菡亦是，便脱掉上半的束缚，独独留下大红肚兜，找了一张月丝绢，沾了“冰缸”里的冷，洗俏脸、颈上，臂弯的香汗。

不她所料，起的那一刻，红盖掉了，那一刹那，宾主惊异，暗果真乃渝州城第一人，那勾栏里的魁连她的五分颜都不及。

一面走，一面想，这嫁人真不是人的活，老祖宗怎能如此苛待孙后代呢，许多繁文缛节过后，喜事都变丧事了。官府大抵便是于这般考虑，故而才不允许女多次婚嫁的吧！

适才同窗们皆慨叹自己好福气，娶了个如似玉的大人，今夜温香玉在怀，只宵苦短，他一向不喜这些胡话，而今却是不抵，反倒是面涨红，幻想连连。

新房中放置有一大瓷缸的冰块，白的雾气升腾，迅速在整间房中扩散开来，渐渐驱走了气，取而代之的是一河里的沁凉。鱼菡坐得腰酸背疼，便起走走，从紫檀木桌上偷了两块芙蓉糕。

悄悄推开门，打算看看自己这活泼的新娘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些什么，没想到，这一瞧，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本该由新郎亲手脱下的喜服散落一地，红盖为人无情地抛掷在床，而那新娘正上赤，背着他，不知在些什么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