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主位上的年轻帝王…在这里的这许多人里，唯有他有权力帮自己主。秦景同的心思，似乎也与她一样，他中对这个妹妹的失望，谁都读的懂。半晌，他开了，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长公主，你要节哀。”秦月莹亦回与她对视，她漾起嘴角，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掐着嗓：“颍妃娘娘，你也是呀。”辛安的脸霎时变得不大好看。

小兵倒在地上，又匆匆爬起，恰到好的让众人看见他一脸悲戚，此刻他看见自己脚下一地酒，如梦初醒般拘起一捧，胡在左臂袖章上抹了抹。火凤涅盘的图案显，一看颜可知，此人是凤将军营内的亲信。秦景同的神凝重起来。

那小兵磕磕：“回…回禀皇上，三月前，辛、凤二位将军攻打北境哈赤城，原定下前后包夹之计，不料行军一半，凤将军忽然放言不屑守城大将勿那武功。

秦景同伸手直直指向跪在地上的小兵，目眦裂，手背绽青。凤辛大胜的消息仿若还在耳边，可队伍还未京，就听得其中一位没了。这怎么可能？！见不远的侍卫朝小兵走来，费茂徳急得掌心直冒汗。

“费茂徳，安排下去，替凤将军…发丧！”一句发丧，将众人从端午的节日气氛中彻底拉了来。

也不知她听去多少，她看的方位，正是远那支戏班，最后是颖妃先耐不住了，她看向角落，一脸关切。

若真让皇帝在群臣面前杀了人，岂不是让他自己给自己上一暴君的帽？他猛的一踢脚边的小兵，恨声：“你得了谁的令提前京回禀，凤将军又是怎么的事，还不一一代清楚？”

费茂徳松了气，匆匆将这楼内的无关人等清了去。楼外鼓声熄了，楼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河对岸的远，大臣们坐的那栋角楼前面，传来戏班吱吱呀呀难以辨别的细微唱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目光都落在角落那个独坐着喝酒的红衣女上。长公主自开宴时起就一杯接着一杯的自己，现下已是喝得双腮粉红，满迷离，方才的话。

酒壶在堂下人的脚边碎裂。“你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卒，也敢在此谎报军情？”“传朕旨意，将此人拖下去…斩立决！”

他偏要单刀赴会，说罢就自己去了，后来勿果真被斩，凤将军亦负重伤，开膛破肚，军医抢救两天两夜，这才匆匆捡回一条命来。”

“可，可…回京途中，也不知了什么事，致使伤崩裂。酷暑炎，凤将军不幸染，就…就这样去了！”他说罢又是重重一拜：“皇上明鉴，在下绝无半虚言！此事关系重大，是辛将军遣我来提前禀明皇上…凤将军的棺椁，后天就该随队一同京了，请皇上拿个主意，是否要发丧啊！”秦景同的脸，随着堂下之言，一度一度变得惨白。事情说的这样详尽，棺椁又即将京，这条死讯，多半是真的。是真的，那个骁勇无双，不可一世的凤关河，就这样死了！

龙船从永安河绕行一周，又从天一驶回岸边楼前。楼外依旧鼓声震天，楼里却无一人再去关注这场龙舟赛的结果。许久之后。“行了，你下去吧。”秦景同挥了挥手，声音像是一下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