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神的雕像一般。
“楚妈妈。”少寰的声音传来,轻柔的不可能构成任何惊吓的成分,张锦琳却夸张的惊声尖叫。
“少…少寰,对不起,我吓了一跳。”
少寰友善的笑了,选在离她约有两公尺远的石块上坐了下来,此时虽值夏夜,山上的空气仍很沁凉,他一坐下,张锦琳就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楚妈妈是原住民?”他试图以轻松的口吻化解她的仿徨无助,张锦琳不安的点点头。
难怪楚尧有一张五官深刻的俊脸,少寰笑了,只手托腮地望着她。
“有一个像楚尧这么优秀的儿子,是不是很辛苦?”
张锦琳闻言一愣,忍不住竟悲从中来,伤心的哭了。
少寰从没有见过那么悲伤的泪水。“楚妈妈…”
看她哭成这样,必定心中有许多委屈。
“辛苦的是小尧,他一定活得很辛苦…”张锦琳辛酸的喃喃自语。
“既然你心疼他,为什么不多接近他?”少寰移坐到她的旁边。
张锦琳摇着头,拼命拭泪。“我是个没用的妈妈,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他太聪明了…”
少寰听得一头雾,因为,楚尧从来不曾跟他提起过家里的事。
“他那么聪明,也是你给他的啊!”张锦琳闻言一愣,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仿佛他讲的是外国话似的。
“他是你生的资优生呀!”
这个人似乎具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张锦琳震惊的在心中暗忖,这三天来,她一直不敢与他多聊,仿佛早就知道他这个人能够轻易的触动人心,所以,她那一向独来独往的儿子才会跟他成了好朋友。
“小尧的确是资优生,所有孩子的智慧全都给他了。”她叹气的道。
少寰轻蹙了一下英挺的浓眉。“楚尧还有别的兄弟姊妹吗?”
张锦琳仿佛触电般地惊跳起来,她猛摇着头,不断涌出的泪水则在夜里显得分外刺眼。
“没有,他是楚家的独子,独生子!”
“楚妈妈…”
“我累了,先进去睡了,不好意思。”张锦琳几乎是用逃的离开现场。
少寰的视线环绕着这幢大宅,突然觉得它华丽得教人喘不过气来。
隔天,少寰就离开了“我还会再回来看你。”临走前他对张锦琳这么说。张锦琳先是愣了好久,随后才感动的对他笑了,她觉得这种感觉非常的温馨,仿佛她沉积多年的孤单寂寞,终于有人了解似的。
少寰花了几天的时间四处游玩,他甚至去拜访了母校、找过去的邻居,疯狂的找出一票儿时玩伴,与他们边玩边追忆过往的友谊。他从基隆、宜兰、花莲…一路玩下去,一个星期后,他来到台东。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享受夕阳璀璨地渲染海面的美景,他早已忍不住沉浮于他最爱的大海中,接受海洋的洗礼。
楚茜远远地站在岩岸上,就看见一个人在海中载沉载浮,她身边的阿妈则专心的在拣海螺,还不时抬头提醒她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