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我为什么会现在这里吗？”哭了一早上，小婴儿终于哭累了，喝了些米糊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两人面对面站着，都只敢用气声说话：“我派人找过你。”

不好意思张问主家要，他先去打了些井用碳炉烧开，然后拧了几块净的细布，李持盈趴在他膝上，如墨的长发拨到一边。常年锻炼。

就这样去惹人注目不说，要不了多久就会受冻着凉。李持盈低看了看自己，也没言阻止，待换上一细布衣裙，她索把发也束了起来。

“正巧我还有一些伤药，”他条件反般伸手过去，又猛地一缩“你…你这个必须上药，否则伤化脓就糟了。”＊＊＊

某人一愣，然后别开神哦了一声：“我四月就不在北京了。”去了哪里却不肯说，也没说因为什么回来。李持盈低下，到了还是把那句‘你可能是汉人’咽了回去，虽然只是于直觉。

白休怨却罕见地退失据起来，少女完全没脾气般主动褪下了亵衣，他反倒扭扭的，握着药瓶半天憋一句：“你趴下来，坐着没法敷药。”

“我先去瞧瞧，你在里歇歇脚、洗把脸，这里虽然饭陋，好赖垫垫肚。”京城肯定事了，否则不会大白天的城门闭，白君端起菜碗一一嗅过去，一本正经地对她“别睡太熟，这里只有些老弱妇孺，但未必没生坏心。”

她不像一般女孩儿浑绵绵的，肩背线条畅优，两片肩胛骨如一双蝶翼张合举，他莫名有些燥，甚至开始没话找话说：“痛吗？”

看门的老仆是个和善人，见他确实风尘仆仆，又生得睛清亮，特意收拾一间净房舍，还：“不必客气，谁没个落难的时候呢？互相帮衬日才能过得下去。”

直到三日后才稍稍平息，期间他们借宿在邻近一地主家中，白休怨谎称是上京投奔亲戚的年轻后生，带着妻儿来到北京方知城门关了，只因附近没有客栈，不得已厚颜借宿。

她才知原来京郊的地主富们极喜资助年轻书生，一来沾沾书香气，保不齐自己家将来也一个秀才公。二来这也可以算作一投资，万一其中有个行大运的呢？

她觉得他如果得知自己（可能的）世，并不会如戏文里唱得那么欣喜若狂。倒是白休怨忽然注意到她领下的一块淤青，脱而：“你受伤了？”

李持盈是纯纯的病人心理，一来穿着自制衣和肚兜，她不觉得一下后背算什么了不起的事，多有些冷嗖嗖的罢了。二来伤不及时理确实很容易发炎恶化，这会没有抗生素。

李姑娘经历过一次清创，只觉得他的手法堪称温柔，闷闷地摇：“痛我会同你说的。”白某嗯了一声，低继续清理伤。

不止瘀伤，还有疮和掐痕，心神一放松，她后知后觉地开始觉得疼了。白君令她把外衣脱下来，果然，整片后背惨不忍睹，难为她居然能忍这一路。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都不消位极人臣，能当上县太爷就算是投资成功了。

她也没有关公刮骨疗毒的勇气，不如趁此时有人帮忙，立即理净的好，留疤不留疤的过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