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浅浅一笑：“既然只是一件死，她为什么非要你问下落来？”晖哥儿肯定逃去了，所以端王妃才会如此忌惮一件玉，她怕万一国玺落在晖哥儿手上，什么顺天承命、得继大统都是笑话。

“诏狱前人人觉得自己是骨，到你这份上的我只见过一手之数。”

还是异想天开，幻想着有人会来救你？你的仪宾连同天津火厂主事都已经被缉拿下狱了，何必死守着一个玉玺不肯放？”他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年纪，娃娃脸，嘴边刚长一层绒绒的小胡，朱颜想起晖哥儿。

“怡郡王勾结西藩喇嘛，咒杀先帝的罪名已定，依律当诛三族，可是当今仁德，说不定会念及骨亲情，饶那孩一命。”

登基大典在即，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徐徐踱着步，不得不使杀招“你就一不担心你的儿吗？他才几个月大，稍有些风草动就会一命呜呼。”

不要她说话便将绳放松，得她奋力踩才能勉将鼻浮面…短短数日，养尊优、鲜良玉般的怡郡王已变得面目全非、人鬼难辨。远远儿听见脚步声，朱颜努力睁开一只睛。徐徐把灯笼放下。

“二爷？”车里地方窄，睡不了几个时辰就腰酸背痛，守在车外的亲兵听见动静，小声凑过来问：“二爷要什么？”

那双凤与徐同光、徐客洲如一辙，并不难认。少年握刀柄：“废话少说，难以为自己还是郡君么？

此生我已是十分幸运，有一个宽和憨厚的爹，一个明的娘，还有一双肝胆相照、值得托付生死的弟妹，就像大娘娘信任我，我也相信他们，相信他们能得比我这个天资不足又顿悟太晚的更好。

邪不能胜正，我只在天上等着那一天。＊＊＊夜半朱持晖被雷声惊醒，弹开睛时外还是漆黑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既不见星也没有月亮，唯余闪电如利剑刺破云层，一场泼天大雨即刻就要降下。

亲兵也不再劝他，只：“二爷再忍忍，了山东就好了。”他的外家李氏盘踞山东近百年，只消回到那里，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车里的朱持晖没有说话。

算算日，今日就该举行登基大典了吧？输给一个不足三岁的小女孩，还被扣上逆贼的罪名仓惶逃北京，一路上东躲西蔵、风餐宿，若说心里半不难受必定是在骗人，可更教他难受的是京里至今没有传朱颜的消息。

在她跟前站定：“我再问你一次，玉玺在哪里？你若老实回答，我就给你个痛快。”且空旷的地下，再虚弱的声音也似带着回声：“…徐家人？”

爹娘都被下狱，表生死不知，边的人却齐齐劝他，说此时万不可沉不住气，那边故意如此为之，就是想要引他现，好彻底掐灭这最后一威胁。李持盈不在，他无人可以倾诉。

“天就是天，贼寇就是贼寇，”朱颜又笑了“我的孩不会愿意靠这方式苟活于世…不论他是人小福薄，随我一起去了也好，还是躬耕布衣、一辈个田舍翁…他有他的路要走。”

他脑袋，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想明白自己在哪儿：“…不必，了个梦罢了。”连日奔命，一行二三十个人吃不饱睡不好，全靠中的一心气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