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前往的地方是四方城，郑国的国都。乍听这个名字，觉得城池应是照某几何学原理构建。其实一切都是误会，城名四方，只因城内民众比较喜打麻将。我、君玮和小黄，三人一行锣密鼓地奔往这座城池，因君师父飞鸽传书，说在城中帮我接了桩生意，这次的主顾份比较特别，是个住在郑王里的贵妇。

我睁睁看着君玮眉了两，完后面无表情地抬手，指了指缩在一旁啃萝卜的小黄，以示我们这是在表演杂技，不是卖萝卜。

结果没卖去。

百里瑨讶然地举起左手里的白萝卜：“没让你白送啊，我付钱，我买得多不是，没让你少算钱，就让你多给包一小萝卜…”

***

【苏誉苏恪】

附近田地里劳作的农人们扛着农回家，路过看到这个阵势，纷纷驻足围观，很快围成一个大圈。

我猜想君玮已经有忍无可忍，还没想完，看见一个灰扑扑的白影呈抛线咻地一声飞人群，君玮手搭眉骨，远目咻一声被他扔人群的百里瑨，昏沉沉的日光下，神严峻地拍了拍手，拍完又在我的袖上揩了揩。

君玮：“？”

百里瑨研究一阵，不知将这个表情转化成了什么信息，埋选半天，又拿起一个红萝卜：“喂，我买你两个白萝卜，能送一小红萝卜不？”

就是在迫小黄卖艺的过程中，我们碰到了从山上采药归来的百里瑨，这是个十分重要的人，而当时乃至此后很久，我们都不知他其实生于药圣家族，是药圣百里越唯一的外甥。当然这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因他场得着实对不住他的姓，手上没握着折扇，腰间也没别着长剑，上倒的确穿了件白袍，却得灰一块黑一块的，丝毫不能飘飘仙，背上背的破竹篓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产生类似于“哇，一看就是人”或“哇，一看就是人后人”的联想。

两天后，凑够到四方城的路费，勉能够果腹住店。我是这样想的，此刻赚小钱即可，不宜让小黄过度劳，因只要挨到城中，就遍地都是赚钱的机会，比如可以让君玮卖什么的。但竟然再次被举报。官府查证一番，因我们完全是依法所得，着实没有犯刑律，无从下手，但他们又不好空手而归，最终以虎卖艺，待动的罪名对我们实施了罚款，罚得还

们就分别。但也没有特别大的受，只是放鲛珠的这个地方似乎空了一块。

这就是我们和百里家族最年轻侄的初会，君玮首次展现了人中最有男气概的一面。

其时离四方城还有五十里地，保守估计要走三天，但我们已无分文。君玮的意思是他新近在路上又创作了一小说，走的时下行的恋路线，应该会很有市场，可以尝试卖这个小说来赚盘缠。我和小黄都很兴，觉得柳暗明，兴致地在官旁边摆了个摊，寄望颇。

万众瞩目下，小黄痛苦地将一红萝卜啃得卡卡响，农夫们啧啧称奇。

这时，百里瑨千辛万苦地挤人群，蹲下来很自然地从野菜堆里捡起一只个特别大的白萝卜，抬问君玮：“喂，这萝卜怎么卖的？”

那个场景，正好是夕西下，雀鸟归巢。我们摆好卖艺摊，将随挖来的草野菜放在一旁，小黄被意思意思拴住，放在野菜旁。

百里瑨理解地举起右手里的红萝卜：“哦，没事儿，不送老虎就送我一小红萝卜。”

郑国境内多山多，这意味着大多时候我们只能以船代步，但小黄的存在让敢于拉我们仨过河的船家着实稀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要钱不要命的，又往往需要多付许多倍船资才有资格踏上对方的贼船。考虑到不能像对付匹那样将小黄随便烤烤吃了，除了忍受敲诈没有别的办法。但后来盘缠日渐稀少，长此以往，必然不能顺利到达目的地，不得已的君玮只好去船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拉不拉，不拉我放老虎咬死你。”没有料到的是，这个办法竟然分外好用。我们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只是临近目的地时终于被人举报，被当地官府罚了一大笔钱，而那是我们最后的盘缠。

后来分析，原因全在于书中没有备图。但当时并没有此等觉悟，只是觉走投无路。思考很久，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小黄违背本表演吃草了。

我睁睁看着君玮眉又两，着嘴角：“没送老虎，老虎不送的。”

君玮继续着嘴角：“萝卜也不送的。”

百里瑨定睛一看，吓一：“哇，买萝卜还送老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