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顾华川先生的弟，几年前，顾导曾经跟我提过你，说你很有天分，未来会是个了不起的导演。可惜…”傅柏安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我在你上，并未看到顾导所说的特质。”

“我觉得，我的没有错。”她僵的脊背绷直着，好似一张涨满的弓。“你作为一个导演，可是你却不了解你的演员，你也不了解什么时候才是他们最好的状态？”

说实话每年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来的学生里面，我可以找不下十个比你优秀有想法的。我愿意给你机会，仅仅是因为，你在某一瞬间，让我觉得和白意岑很像。”

你既不觉得自己要对白意岑的伤负责，也不觉得自己在对待白意岑的态度上存在任何问题，那你过来是为什么？”他并没有直接说她的过错。

“我才没有对白意岑心怀怨恨，我为什么要对她怨恨？你是因为她才愿意投资我，所以，她是我的恩人不是吗？”

祁盛兰脚步沉重，站立了好一会，除了难堪，什么也觉不到，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持着的所谓的尊严和自尊，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又一次变成尘埃。

就跟几个月前在公司门固执等待的场景，一模一样，他像是没有看到她的言又止，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祁盛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了办公室，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坐下来，然后才悠悠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一边着太，一边走了会议室。祁盛兰正坐在会议室门的椅上等着，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她估计也等了三个多小时，她这样等待的样。

可是每一个字，听在祁盛兰耳朵里都是一鞭挞。“我…”“你知我为什么会给你机会，愿意投资你的电影吗？”傅柏安说“并非因为你的才华或者你的剧本。你给我上来的作品。

傅柏安已经痛裂，恨不得早结束这场对话，让自己可以休息“你本就没有试图去了解过他们，是不是？”“你怎么知我没有？”祁盛兰想要反驳，但是却发现自己本无法辩解，因为傅柏安的每一条指控都是成立的。

“对，你不是怨恨她，你是嫉妒。”十足的肯定句。不是反问，也不是猜测，他如此的笃定，让祁盛兰原本想要说的话都变成了狡辩，她终于安静，低下，半晌才抬起，可是刚开，傅柏安就摆摆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白意岑受伤，需要在医院多呆几天。她的戏份后面会补上。”

突突直，跟有一千鼓同时在擂响似的。

“对不起。”“为了什么？”祁盛兰站在那，想要说。但是又难以启齿，其实潜意识里，她并不觉得白意岑的受伤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她也知，作为导演，白意岑在自己的剧组里受了伤，她又责无旁贷，可是那些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

“你用你的偏见，遮蔽了一个导演应该有的认知和判断。你觉得你看到的，就是事实，你心怀怨恨拍来的作品，怎么会让人觉到诚意呢？”傅柏安的音调不，却像狂风暴雨般，重重冲撞在祁盛兰的耳朵里，她的几不可见地摇晃了一下。

尤其傅柏安，他那镜片下的目光，悉了一切。“怎么不说话了？”傅柏安说“既然说不，又何必违心来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