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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没有从天降雨(2/2)

终于被自己微弱的良心战胜,开了“把制服脱了吧,用火烤一烤。”哦…脱衣服,那是另一场戏剧里的事情,那时候兰泽尔已经十岁了,母亲照旧带他去看戏,这一次的戏似乎很难买到票,母亲拜托了很久鲍兰姨妈,才拿到了两张票。

他怎么总把自己淋成这样?希雅忍不住腹诽。一个人一周内两次把自己成落汤,让人不知慨维斯敦的天气,还是叹他不带伞的坏习惯。

更何况在希雅十二岁的时候,皇帝迫西的国王将独女送往维斯敦,并对外界宣传公主受新教化,加了新教。

直到她回忆起十几岁的时候,在父亲的会议室里见到了西的主教,才想起方才兰泽尔挑起的话题。

希雅微微抬了,对面的男低着,浑萦绕着一颓丧。从兰泽尔方才期待她的回答,傻傻等了许久却在她静默的眉里落了空,便再没有开的意愿了。

现在他整个人陷被忽视的低落里,纵然努力维持平日英气朗的形象,可绿的制服被雨淋得透,变成黑绿的布料顺着军靴滴着,反而像只被主人遗弃在野外淋了一夜雨的狼犬,自暴自弃的样

可他知自己心里那些难堪的卑微和惶恐,还是选了最稳妥的话题“我听说,下个月西的主教要来维斯敦了?”

这是个老消息了,早在大军胜利之前,便已经定下来的事情,皇后甚至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希雅来席这次陛下和音兰教的会面,纵然陛下明面上并没有制止音兰教的继续传播,但间接的授意和打压,大家都不是傻

她的父亲便站立在边境碑,静静地望着远方,不知已经等了多久,直到他听见女儿清脆地,兴奋地喊着“爸爸!”才迎上去,抱住从车上下来奔跑过来的女儿。希雅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这么害怕,她能觉到父亲手心里的颤抖。

那一场戏没有特别的布景和音,也没有从天而降的雨,兰泽尔记得那是个狭小的剧院,观众得以近距离地观看,那一天剧院里落座的多是女士,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些古怪的兴奋。

可这回是兰泽尔把披风给了自己,倒让希雅没有立场嘲笑他,公主的心里没来由地心虚了一把,更何况他大概是顾忌希雅,才宁愿穿着哒哒的衣服,也不能衣衫不整。因为不仅是冒犯,也是轻视。于是她想了想。

一个人有了肋,便有了恐惧,便再难无所畏惧无不摧,可惜她那时候不明白这样的理,她总是很容易陷自己的思绪里,大约是因为这世上同她有关联的也并没有什么人的缘故。

为此兰泽尔的妹妹还同他大吵了一架,非要说妈妈偏心哥哥,不愿意带上她。“你可不能看,”兰泽尔记得母亲神秘的笑容“你的哥哥倒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是男孩。”

正式的公开受洗之后,才准许希雅回答西同父母团聚,那时候的她什么都不懂,只记得车日夜兼程,将她送回去,到达西边境的那一刻,希雅掀开车的帘,落日的余晖撒在地平线上。

他选这样的话题,怕不是当这里是陛下的议事厅。希雅不觉得自己愿意和兰泽尔在这个破烂的小屋里讨论主教的问题,于是她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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