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年年哭得噎不止，挣扎说：“你箍痛我了。”祁则低下，看她不停落泪的蓝睛，那一剑足以涤世间，山上的妖气散了，今夜天上零落的星光。

祁则轻抿着，许久才轻声开：“你之前不哭的。”说完，祁则就要将她放开。年年倏地愣住。

“师父…”年年前越发模糊，她抬起没被祁则握住的另一只手腕，握住他的手。她想说什么，但叽里咕噜说不清楚话。祁则耐心听她说完，了她的发。“待你哭完，就一同下山，寻个客栈住。”

祁则将天狐收回芥，伸手摸了摸年年的脸：“别怕。”那双手不算温，方才握过剑，还沾染着兵刃特有的肃杀凉意。年年鼻一酸，忍不住就哭了。

一剑，改天换日，再无他。“狼妖，都是一群只会抱团的废东西。”祁则反手收剑，扔一枚照明石，周围竟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

伴随着那穿云破晓的明亮剑光，年年似乎能听见地动山摇的呼啸声。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祁则不动如山的英俊侧脸。

祁则由着她哭，也不此时险境，自顾自地安排：“寻个地方沐浴净，再安睡一觉。”年年喜听祁则清清淡淡的、似是风过竹林般的清冽嗓音。

“因为、因为…”她搭搭地说不清话，真像个人类八九岁的稚童般说不清话，似的闹脾气的撒耍赖，哽咽：“师父对年年太好了，所以年年忍不住…年年不知怎么办。就是忍不住想哭…”

“师父…”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刚刚那样的情形什么都不到，只能拖祁则的后。若是祁则没有早早发现，他就受伤了，祁则不喜他人落泪。

就像大家说的那样，妖怪都是野蛮低贱的东西，生在福中不知福的货。祁则没有回复，他沉默着。右手探过芥，将那柄被他赐名山木的白铁剑递到年年面前：“若是哭够了，为师这就教你剑法。”

年年越说越混，她也不懂，怎么别人对自己好也想哭，但祁则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害怕。

这白铁剑很沉。年年艰难握住，歪歪扭扭地，险些被带摔下去，祁则握住她的手腕，凌空轻挥，形笔直地站在一旁，教导她：“慢慢来，为师总能教会你。”

年年急忙找绑在树上的匹，已经闭上，没任何气息了，她脸上被剑意刮得生疼，很是狼狈地掉狐，只见这狐隐约反着亮白的金光。“这是多年前吃了十座城池活人的天狐，刀枪不，更不怕灵法妖术。”

听到祁则那么说，呜哇一声，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整个人就像刚落的小兽似的，哭得上起步接下去，浑都在瑟缩发抖。祁则不知是哪里刺激到了她，连忙将她搂怀里，将她行。

但难得的，他俯下来，替她细细拭角，轻声：“莫哭，为师早有准备。若是真有意外，也不会丢下你。”＊＊＊年年本想哭一下就不哭了。

想起过去的很多事，再想起刚刚废似的无力，她不知如何是好，用力抱了祁则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