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乐团的位置分布，各乐分以指挥为中心围绕呈弧形排列，大提琴就在小提琴的对面。宋晓总是能在排练间隙觉到从对面投来的目光。

正好能让他眉间的翳隐于光影之下。面前这个男人从电梯开始就缠在她边，从肢动作来看，一向好脾气的宋晓已经很不耐烦。这只是他看到的。

电梯到达一楼，宋晓抬走了去，她只想快摆脱这个人，周岩却缠了上来“约了朋友啊？我们可以一起去啊。”宋晓已经看到艺术楼门边等待着的程健。

她熟悉了一会儿各乐摆放的位置才走排练室，这时大家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拿手机，发现程健一个多小时前给她发了回复。程健：“排练9结束是吗？我在艺术楼下等你。”

他没看到的时候这个人还了什么？周岩见一个陌生男人突然挡在他和宋晓之间，不像是本校的人，他有不“你谁啊？什么闲事？”程健面无表情：“你又是谁？”“我是她男朋友。”

平时只会泡吧打游戏的周岩和他一比，简直天壤之别。周岩意识到形势不对，忙开求饶：“大哥大哥，对不起，我不知是你约了她。”受到压在肩后的手劲稍松。

但毕竟他不能随时随地陪在她边，他早到再多，都没法完全挡开她周围的臭苍蝇。夜晚的艺术楼人烟稀少，门边只有一杆路灯在苟延残，光线昏暗。

她加快了步伐，再顾不上理他。周岩见她都不回，伸手拉住她“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嘛。”宋晓本就排斥与不熟悉的人有肢接，手臂突然被往后一拉，她条件反地甩开“你别碰我！”下一秒，她就被一只手扯到了一边。

宋晓回复了句“好，现在下来。”没想到她前脚刚迈电梯，周岩后脚就跟了来“宋晓，排练结束有什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去放松一下？”宋晓用膝盖都能想得到他说的“放松一下”是去嘛，她答：“不了，我有约了。”

他试探着开“不如，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三人行？”宋晓听到他的话，震惊不已，疙瘩都竖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开骂他，程健的拳就已经招呼了过去。周岩被程健一拳打倒在地，他脾气上来了。

一直打转。宋晓没等着。收起手机就准备开始排练。

但她尽量把注意力放在莫莫和前的乐谱上，没有给大提琴那边一神。排练结束后，宋晓把琴放在大家统一存放的架上。

自从上次她在电影院被陌生男人扰，他就不敢再让她一个人等，每次见面他都会比约定的时间早到至少20分钟。

程健将宋晓护在后，语气带着不悦“你什么？”＊＊＊程健知宋晓今晚要排练，特意来早了一些在楼下等她。

他气极反笑“男朋友？现在还行贷款男友吗？”程健的量比周岩不少，上大学后除了打篮球还会去健房一些力量训练，小半年时间过去，手臂肌跟石一样。

周岩说罢，就要伸手去拉宋晓。宋晓本能地往程健后躲“你放！”程健挡开他的手，迅速制住周岩的两只手臂，反手一扭，将他抵在一边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