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哥跟当今的宰相大人同名呢！”柳绿天真地眨眨，笑里的意和信任丝毫未减。“来，请喝茶。”

定了决心，他在小伙的带领下，步上透怡人木香的阶梯，走其中一间清雅的厢房。

“这位大哥，您别净站在门，来一起喝茶吧！”少年拿了个净杯为他沏了一杯茶，自我介绍：“我叫柳绿，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柳小兄弟，你家里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晃？”他虽是基于关心，但那过于肃穆的神情，却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在责备对方。“你年纪还小，很容易沦为歹人下手的对象，你家里人居然这么大胆，门也不派个书僮跟着，难他们不怕你事吗？”

“好啊！”那少年上转过脸来，一派天真无邪地笑：“相逢就是有缘嘛，我正嫌一个人喝茶太寂寞呢！”

现下自己只是独自来喝茶听曲，就让查大哥看不过去地苦婆心起来，若是他看清了自己的“秘密”不晓得会怎样采的表情？

见了这抹令人心旷神怡、如沐风的微笑，傅霁东向来严肃的表情也不由得缓和下来。

少年似乎已经很习惯被人们痴痴地看着，他漾起一抹更加温和煦的笑靥，直把已经有些习惯的布衣小伙也迷得傻笑起来。

“听起来…你似乎很懂这些金石丝竹

为什么大街上、茶楼里的每个人都认得“她”是位“姑娘家”就只有这位正气凛然的大哥很傻气地唤她“小兄弟”啊？这实在太好玩了！

“嗳，来了。”一个穿着布衣裳的小伙跑过来，满脸堆地：“大爷这边请！”

“好…”一曲唱罢，绿芽上拍掌叫好，并兴奋地转过来，与他分享自己的动。“这儿的乐师虽然不是最尖的，可也称得上是上品了，尤其是那锣鼓儿，每敲一下都叫人起疙瘩…”

总觉得…这人笑起来一定很温柔、很好看！

既然要找琴艺能与焦尾琴匹的名师，就算那样的人藏在穷乡僻壤，甚或是青楼院，为了展现大清的风范，他都得义无反顾地去找！

“大爷，真是对不住。”还没等他发问，带路的小伙罗梭便哈腰歉。“今儿个茶楼里朋满座，实在是挪不空位了。我瞧您和这位小鲍都是一个人，不如凑个闹。如果您俩愿意合桌，这茶钱就都给您俩对半折算了，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爷上二楼包厢！”

“在下是…查霁东。”被他那极其友善的笑容给引，傅霁东差一就要报真实姓名，幸好及时改。

“而且我一个人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从来都没有过事，他们当然很放心啊！”柳绿…其实本名是柳绿芽…绽微笑，可的梨窝，极有自信地。

这位大哥看起来虽然好严肃、好正经，一副凛然傲的模样，可是不知怎地，自己却突然有想要亲近他、与他结识的冲动…

店家都门来招呼了，他还不去似乎太说不过去。傅霁东淡淡一笑，潇洒地撩起袍，跨过门槛迈茶楼。

那位少年不仅人生得小，就连他的脸和五官，也都是秀秀气气、细细致致的。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圆眸笑成了月牙儿，上红的小巧，叫人一见就忍不住苞着扬起嘴角，心里飘满幸福祥和的泡泡…

他笑了！柳绿惊喜地瞅他脸上的淡淡笑意，兴奋地发现，他一扬起嘴角，那过于刚直尖锐的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文儒雅的迷人风采。

暗霁东张嘴，正要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却丝竹大作，掩住了所有他急辩解的话语。

“多谢。”他拉开柳绿对座的椅坐下，接过那杯茶。

“我今年十五，年纪可不算小了！”柳绿甜甜笑，却是答非所问。

好俊、好秀气的少年！暗霁东怔怔地杵在门，半晌说不话来。

再者，他从内城打听到外城，所有人都有志一同地竖起大姆指，说这“明月茶楼”里不单曲儿唱得好，还有名茗。如要打听任何消息，只要上那儿问问掌柜的，更是没有问不的事儿。

只是一走厢房，他便发现里已坐着一位带着瓜小帽，形小，正在努力嗑瓜、啃茶的少年。

“你有十五了？”傅霁东又是一愣，小心翼翼且满腹疑惑地端详她的脸。“我还以为…”

啜饮着十足甘的佳茗，傅霁东静下心来，注意到少年的衣着、言谈皆不俗，必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孩，不禁蹙起了两眉。

柳绿笑盈盈地望着傅霁东，忍不住赞叹他那俊逸端整、透着贵气质的五官，尤其是两片惯于抿起的薄，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