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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可爱又俏皮的绿芽,傅霁东简直无法克制自己心中泛滥成灾的怜惜疼宠。连他自己都感觉得到,今日他温柔微笑的次数,是有生以来最多的一日!
“好。”他笑着,而后有些迟疑地问:“不过,你要带我上哪儿去啊?”
“四季楼!”绿芽笑得纯洁无邪,春暖花开。
“喔,原来是四季楼…”傅霁东也跟着爽朗笑开,但随即变脸。“什么?四季楼?!”
尽管他对那些纵情酒色的风月窝不屑一顾,可这并不代表,他对“四季楼”这间京城里最奢华、最有名的妓院一无所知!
这小家伙才十五岁,竟已染上耽花恋酒的恶习?!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他居然就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下,正大光明地邀自己去喝花酒?
“柳绿,你实在叫大哥太心痛、太失望了…”他眉头深锁,双唇紧抿,语调凝重沉痛。“大哥万万没有想到,世道业已沉沦至此,连你这种纯真如白纸一般的少年郎,也会留连于那种风月场所…”
这样不行,他一定要拯救这只一时迷途的无辜羔羊,继而挽回更多短暂迷失逃避的心灵!
心中的热血澎湃汹涌,傅霁东满脑子都是端正风气、遏止犯罪的念头。
“呃…查大哥,你好像误会了。”小心翼翼地打断他的妄想,绿芽苦笑着解释道:“我就在那儿工作呀!而且,其实四季楼并不是什么风月…”
岂料,她的说明却让傅霁东更加抓狂,难以置信地截断她未竟的话。
“你说什么?你为四季楼工作?”他一脸惊恐地握住她瘦弱的双肩,刚直的薄唇颤抖着。“难、难道…你是、是龟奴?!”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是什么样狼心狗肺的父母,狠得下心将如此善良可爱的孩子卖进青楼?
暗霁东简直肝肠寸断,他心疼地瞅着她,擅自在脑中勾勒出一幅孤儿受虐、孑然无依的画面,胸口几乎要被痛楚切割成两半。
“大、大哥…”绿芽闻言飞快地低下头,单薄的身子一颤一颤地,像在压抑激昂的心绪。
“你别怕,大哥会救你的!”他温柔地拍拍她肩头,坚定地承诺道。“现下咱们也别管找什么琴师了,你先带我去见四季楼的鸨娘…”
“噗…哈哈哈哈…”他满腔热忱的一番话还没说完,那一迳低着头的人儿却突然噗哧一声,喷笑出来。
“柳绿?你怎么了?”傅霁东更加担忧地盯着她的小脸,脑中又开始描绘因她不堪受虐而精神失常的情景。“别怕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看完郎中再去找鸨娘,以后你就跟着大哥,再也不必担心恐惧了!”
他的保证和维护让绿芽很是感动。她活到这个岁数,还真没碰过对陌生人这么推心置腹、这么温柔的男人呢!他连她的身份背景都不晓得,只是听说她为妓院做事,就急着要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但是一迎上他忧心忡忡的目光,她就怎么样也忍不住,又是噗哧一笑。
“查大哥,你真的误会了。”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她才对一头雾水的男人解释道:“我在四季楼过得很好、每天吃香喝辣,也对当龟奴一点兴趣都没有。今天带你过去,纯粹只是要让你鉴定鉴定,那位琴师的琴艺能否令你满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