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嗅到了熟悉的冷然香气，像是被雪片打的朵，又倦又懒，还带着些疏离似的，安然地开放在他枕边。霍吐一气，方才绷的又缓慢放松下来。

他浑浊的视线能清晰看到她羽睫，她轻启朱时半的尖…霍不自在地缩了缩脖。

在伤上时，还是一样痛的，即使她已经收了力，霍还是浑一震。

霍是她欣赏的野兽，是她想要搂在怀里他发的乖乖小狗，如果他不能用最定地模样追随她，将他那颗心脏完全地献给她，那她宁可不要。所以，她只问他最后一遍。这只手，对他来说到底象征着什么？

仅仅只是一只手？或是他未来半生的歉疚牵挂？霍看着她的睛，他还发着烧，视线有些朦胧，屋里也没有灯，关着窗，昏昏黑黑的，然而她星一样丽的睛还是那样明晰，他想起了自己与她的初见，那时。

“呃…”他闷哼着。从大汗淋漓中醒来。模糊朦胧的珠动着。重若千斤的艰难撑展开，在视线还未捕捉到面前的人影时。

分发药材的事，来来回回端送药的婢女，他们嘀嘀咕咕地，着心里的烦恼和听来的闲话。“听说了吗？那个霍，对，就是前院养伤的那个…”

回到了自己主掌的院，辛秘又取回了这片土地的讯息，她的睛看到了这里的人们，她的耳朵自然也能听到他们中所议论的东西。

“他原来就有名气的，看来现在更厉害了…好像把他师父，就是那个战神赵将军都斩于下了呢…”

辛秘单手住他的下颌，冰冷的指尖在他发烧灼的肤上好像一滴沁凉的掉火海，霍到一瞬间的舒舒适凉意，他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肤上腾起的“哧”的一声。

“…哇，不是要赖在我们辛氏了吧…”她听着这些风言风语，脚步不停地赶到了他的边，想要问清楚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答案。废人什么的，她不在乎，但她边留下的，一定是最好的东西。

他疲惫地转过，模模糊糊地看清坐在边的人“…您来了。”他沙哑声，嗓里粝得好像燃过一把野火，涩嘴扯得发痛。

小余虽然一直在照顾他换药饮，但到底是个糙的愣小，许多小细节注意不到，也不曾在他昏迷时给他，十分手大脚。现在的霍，看起来像潦倒瘦弱的杂野狗。还是断了的。

“哇…”“但是再厉害又有什么用啊？他不是变成废人了吗？”“什么啊？”“…好像是断了右手，那他还怎么使刀使剑呢。”

不过他来不及细想这些旖旎，辛秘鼻尖已经对上了他的，她黑得发乌的珠定定地锁着他。“这问题，我只会问你一次。”她一字一顿地，咬字清晰。“你这条手臂，需要我什么吗？”

辛秘郁审视着他，说话十分辛辣：“你不想活了？”“…”霍地看着她，虚弱咳嗽声：“我想。”辛秘俯下，玉白面孔离他不过一拳之隔。

他移开了视线，有些闪躲，他怕自己上有什么不彩的气味…神明越是丽盛开，他便越是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