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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沈绿水从皮包里拿出小镜子,看着镜中那苍白的脸色,眼睛下方还有淡青的黑影,唉,全都是拜谷青山所赐。
“你昨晚没睡吗?怎么一脸爱困脸。”
“有睡啦,只不过三点才睡。”要不是她的意志力够坚定,恐怕现在还睡死在中兴号上呢。
“哇,三点!”冯欣筠一脸不可思议。“你这个十点就上床的乖宝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招待公子出游。”沈绿水还开着玩笑。
沈绿水和冯欣筠是同期进公司的,沈绿水的个性随和大方,和谁都能成为朋友,不过并没有特别深交的同事;而冯欣筠的个性独立孤傲,总认为自己只是一时的怀才不遇,才会暂时窝在总机这个职务。两人交情看似伥好,其实是沈绿水对冯欣筠多掏了一分心;而冯欣筠对沈绿水就多了那么-些些的心眼。
“公子?谁呀?”
“就是昨天从新加坡来的那个室内设计师。”
“谷青山?”冯欣筠的双眼霎时闪闪发亮。
“是呀,上头交待我要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结果昨天晚上我就带他去逛士林夜市了。”
她终于明白他那副如黑猩猩般的体格是如何来的了,他竟然可以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肚子就像是个无底洞,怎么塞都塞不满。
“看你好像不是很乐意?”冯欣筠有意套沈绿水的话。
像谷青山那样的青年才俊,说身价有身价、说人才有人才,既带得出场,又能让自己从谷底翻身,冯欣筠当然想要好好把握。
“怎么会?只是我本来就不能熬夜,这下可能要睡三天才补得回来了。”沈绿水连打了三个呵欠,幸好一大早还没有什么访客,否则她的形象就全没了。
“看你累成这个样子,不然这样,这几天要是谷先生还要你带他去玩的话,我可以代替你陪他出门。”
冯欣筠话才刚说完,谷青山就出现在柜台前。
两个女人心虚地对看了一眼,刚刚她们聊得太专心了,根本没注意到谷青山是何时来到柜台前的,更不敢确定他是不是有听到她们的聊天内容。
“谷先生,您早。”沈绿水的神色黯淡,声音略带着沙哑。
“早啊!绿水。”谷青山不但精神奕奕,声音也很洪亮。不过在看到沈绿水那副惨样时,他皱了一下眉头,有些自责昨夜好像不该玩那么晚。
“谷先生,您早,我是冯欣筠,昨天您见过我的,可惜我没机会向您自我介绍。”冯欣筠笑颜灿灿,散发出火力十足的电波。
“早,欣筠。”
“来台北还习惯吗?”冯欣筠问。
“习惯。我这人只要有一张床,到哪都能睡。”谷青山义把视线调回沈绿水的身上。“你不能熬夜怎么不说,还陪我玩到那么晚?你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他的口气不善,简直就像是在训话。
比青山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说好听点是真性情,直来直往不会隐藏情绪;说难听点就是不懂得控制睥气,看来这又是艺术家的另一种难搞个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