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想她。压在桌上，抬起一条，狠狠地，到她哭。到她再也不，合不拢。

她就已经十七了。十七岁，不论在哪里，都算得上是大姑娘。江老就算再舍不得女儿，二十岁之前，也得把她嫁去了。吴策与阿卿青梅竹，门当对，又知知底，江老最有可能把阿卿嫁给他。

段衡失笑，帮他放下拇指，微微摇，示意他不要再说“志不在此，不必多言，也不是什么让不让的，能够顺利晋升的，都是能力卓绝者。我看你倒不错，你若去竞选，我必定投你。”

她又会回去一次，既能全了孝心，又能解暑避，这一切当然都是吴策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告诉他的，他用装着公文的信封轻轻敲打掌心，笑得志在必得。

定笑不来了。

求不得、别离、怨憎会，那段日，他尝了个遍。＊＊＊“观，这次晋升，你真的不申请啊？你不申请，可就白白便宜了…”年轻官员说着，搭在桌上的拇指抬起，悄悄指了指坐在对面办公的一个人。

今年这黑锅却被段衡早早背过，就连审批的官员，给他通过时，都忍不住瞪大睛，告诉他，若是他此刻后悔，他可以不批。段衡笑着摇摇，那官员只能一边说着“敬佩敬佩，可叹可叹”一边写了个“同意”

她已经渐渐放开，也愿意听从他的意愿，一些更多的尝试，但这比起他内心的幻想，还是有些差距，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他很满足。段衡的神迷离起来，他忆起一些他不愿回想的过往。

段衡的拳又缓缓松开，他下就有一个机会。翰林院近几年有项新规定，每年派人外察民俗，纪实采风，不算路程，要在当地待满一月。被选中的人既要远离权力中心许久，又要忍受风日晒。这是个苦差事，能踢的人早就把这球踢得远远的。

因为他此刻是如此的开心啊，他添了添，嘴上是她为他炖煮的汤的味。鲜甜，可，就像她的下面。可他终究没有把他的想法说，虽然自从上次两人心以后。

而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都没有权利知。段衡握了拳，他好恨，但是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

但不是现在，他了解江老的格，如果他急于晋升，谋求地位，江老只会认为他汲汲营营，追名逐利，而疏远他，这样就更加丧失了靠近她的机会，而她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旁敲侧击，知上次那个生辰过完。

段衡珍重地抚摸着那纸公文，仿佛已经看到阿卿站在他面前羞涩地笑。阿卿的外祖家在京郊一个极偏僻的县城，她三不五时就会回去陪伴外祖。这几日暑溽。

“害，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还反过来拿我打趣…”那官员被他一句话说的，红了脸，举起袖捂脸走了。段衡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渐渐冷淡下来，他比任何人都想晋升。

事实上，因为这件事太过离谱，他甚至想写“不同意”后生可畏啊…这个人好像还是本届探吧？他喝上好的尖，摸着圆的肚叹。段衡嘴角微撇，他想不开？不，就是因为他想的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