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此君，她看似拥有一切，其实一无所有。”不想江玉卿继续疑惑，段衡直接：“她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严府，来自丞相。没了‘严’这个姓，她什么也不是。”

“站在这里，你可还能看到地上的蝜蝂与蝼蚁？”“自然不能。”“在丞相和太尉的中，我们也一样，”一样？“一样渺小，一样无足轻重，一样贪得无厌，一样不自量力。”段衡的笑容中掺杂一丝轻蔑。

江玉卿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移至东边的一个角落，那个方向，是菜市。行刑的地方。午时早已过去，现在从这里远眺，只能看到黑黑的一片，像地上的一块污渍。

造化钟神秀，在这短短的一须臾，段衡的中竟能容纳如此纷繁驳杂的彩，而她是这片缤纷之上唯一的白。纯。粹。最容易，也最不容易获取的颜。一旦被侵染，就再也无法回归的白。风止。

在博弈之时给他们带来了一时的恼怒或是顺畅，但就如冯侍郎一样，在风云变幻的时候，舍弃一枚棋，不过是反掌之间。”

“因为丞相让他越狱，或者说，因为严小让他越狱。”多么可笑，天牢原本应该是整片国土上最严密的监狱，却被一句假命令轻易打开。江玉卿的指尖越来越冰冷，段衡用掌心捂。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严小是个很贪心的人？”“是可是她明明已经拥有一切。除了”你。段衡低笑起来，腔的震动通过她的背传到她前，度驱散了周的寒意。

段衡回过神，将被至她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发丝在指间缠绵，他的手指顺势她的发，低下，温的吻落在光的额。

“其实此君已经想到了吧，就是因为看不起而已他既看不起我，也看不起严小。对付我，他懒得自己手。”

“就算我手握冯侍郎贩卖私盐的证据，在丞相和太尉中，我也不过是一个因缘际会攀爬而上的小小棋而已。也许这枚棋有些小聪明。

“此君，你看。”他揽着她的腰，让她转看楼下来往的人影。江玉卿向下看去。站在，夕下，那些往日熟悉的建筑与路人都变得陌生而又渺小。

但哪怕是隔着这样的距离，江玉卿的鼻尖还是飘来了一血腥味。段衡受到她的绷，蒙上她的睛，让她不要再看。“原本冯侍郎的罪不会这么多血。”京城冯氏一脉几乎被屠戮殆尽。

“此君知为什么我拒绝了严丞相的邀约，之后的挑拨却都是严小面吗？”“…”江玉卿没有说话。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严小心有不忿，但现在看来，原因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她隐隐有个猜测，却总觉得不对。侧过。

“他怎么会越狱。”江玉卿一直想不明白…冯侍郎贩卖私盐已成既定事实，他怎么会越狱，又怎么能够成功越狱。

她看着段衡的双，如同待哺的幼燕，殷殷等待他的回答。段衡起了坏心，衔住江玉卿微张的红，讨了一个真正的“红封”②。江玉卿没有反抗，这里太了，心也好似悬在半空，亟待安定。段衡将那份定通过相连的传递到她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