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内似有野火燃烧：“说不定我还要谢它。永远被困在伊甸园一隅，是多么无聊啊，即使有永恒的生命和产，不能探索，无法创造，那也只是在特定时间节无限徘徊，有什么意义可言？如果神因为背而赐予我有罪，我也将违抗那所谓的命运。”安古失语，目光完全被女孩引。

败类犯下罪行后总称为恶所蒙蔽，或者推说是受害人主动勾引，但归到底，所谓诱也只是权威方克制不住而对弱势方施行的霸凌。

“那我也不认为它是坏的。说我结果论也好，功利主义也罢，它只是指世界上还有另一条路可走，即使遍布荆棘。兼听则明，不是吗？”

相比言语，还是实际行动更有效率，她撑起，直视他躲闪不及的睛：“您会么？”银白长发幕帘般倾泻，将猎网罗其中。神父偏避过那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不去看那双此刻只倒映他的红瞳孔。这太危险了。

鼻尖萦绕女孩独有的味：那并非有心人士鼓的鲜芬芳，更像只茸茸的小兽在机油里打过，欣又活泼地朝人扑来，满散发灼的生命甜香，他默念经文，涩似遭过火燎。

少女浑然不觉神父正经受煎熬，跨坐他腰际吃吃笑着低去扯那银项链，将始终握的机械手掌掰开，衔起其间圣压在他嘴角：“只要发个誓，我就将信任托付予您。”

有这般落寞的神情，竟让人到陌生，即使此刻她就在旁，也像是远在天边。

“最后的问题。你难不担心被我反咬一？”自古人类便以故事向孩们输生存准则：农夫将冻僵毒蛇搂怀中，殊不知异族之间存在着天然的敌意，最终因为善良招致了不幸。波本眨，宕机数秒后终于放弃解读谜题。

“呃，你更想让被我拐着弯骂？”波本惊诧，吐了吐…反正黑暗中神父又看不见：“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并不觉得那只蛇有什么错。”她眸清亮，语调也昂起来。

“…你没睡着吧？”波本无端打破寂静，语速快到险些咬到尖：“聊到哪了？光听我讲肯定很无聊，这话题没必要再继续。”向非亲非故之人倾诉情实属大忌，一昧宣无法解决任何实际问题。遑论神父还是她最不想示弱的对象。

“再者，为何拘泥于寓言？拿动比方仅仅是因为我无法概括人类格的复杂。”她叹气：“如果面前是台机，至少能客观测量能好坏，但我无法用看死的方式评判您，所以只能在现有框架内略归纳，和现有类型建立联系。医术、智慧、生命力，似乎都沾了些边，和蛇算是符合吧？至少它不令我讨厌。”

“虽然你措辞很蓄，但我发现，这些例似乎都较为正面，而且没有提颇受迎的一个：蛇引诱人偷知善恶树上的禁果。”

如此桀骜不驯、藐视神明的存在，多么天真可，又多么悲哀。“蛇会欺骗你。”

““天使刚才路过了房间”这句俗语常被用来解释谈话的突然中断。”谢天使，男人似乎没发现她在走神。

“…请稍微控制下表情。”她轻戳男人脸颊，也跟着微笑：“才发现这里有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