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笑容凝固了三分，十六望向李玄慈，有些犹豫地说：“可是你离它那么近，你又是纯之血，便是我用符护着你，肯定也会被取不少气的。”

“我的剑上抹了血，如今还钉在船上。”他看了过来，语意地说，望着十六的睛从困惑逐渐睁圆了，然后从里面蹦发夜空碎星一样璀璨的笑意。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默默画起了守符、固气符和护符。因为没有浆糊，便凑合凑合沾了些，便要贴到李玄慈手臂上，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尾微挑，就这样睨着她。可这次十六不怂了，也不肯让步。

那个光球越燃越亮了，漂浮在半空中，如同火焰引着周遭的气飞蛾扑火一般袭来，随着光源越加耀，整个空间似乎也扭曲起来。

就这么沉默地使劲，用手腕推着他的手，生生贴了上去。都不知吃了几回她的了，还这般挑三拣四的，矫情。

“坐以待毙，不如一搏。”李玄慈挑起一边眉，中满是飞扬的意气，将这赴死之事说得举重若轻。随即他转了目光，若无其事一般说“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十六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那堆东西上逡巡着，半晌，伸手举起其中那颗珍珠，若有所思地说：“这东西，被那孩拿来作饵，又与之有所应，且下鳖，靠的便是吞下找到的黑珍珠，看来这珠，怕没有那么简单。”

一些不好意思的神，才把怀里的东西全掏了来，写废了的聚气符，一些空白符咒，翘了尾儿的细毫笔，吃了一半的莲，断了的玉簪，灰扑扑的珍珠，还有使劲儿从犄角旮旯里摸来的几枚铜币，还有一些七八糟的小玩意。

待给他和自己都贴好符咒，十六便将剩下的聚气符全包裹住珍珠，尽量隔开些距离，接着闭念诀，动起聚气阵来。瞬间，这黑暗的地方便开始涌动古怪的起伏。

“还真是个拾破烂儿的。”李玄慈望着她手上捧的那堆玩意，在这样境地中，竟轻笑了来，十六脸又红了一，没办法，她在山上负责的是杂务，所以收拾这些零碎都成了习惯了。

那些带着腐蚀的尸惊险地打在他们脚下的白骨上，将这森森白骨累成的浮岛也带得一同颠簸起来。

“到底有办法没有啊？”她给了李玄慈一拐，拐得理直气壮，然后李玄慈轻轻抬看了她下，便让十六老实了。

“我明白了，你是说用这符咒放大珍珠引气的特，最后引那剑穿刺腹而来，我们便能逃生天了！”她轻轻拍了下手掌，妙极，妙极，他的脑袋瓜果然灵光，这样的办法都想得来。

两人勉立稳了，便看见幽光从那尸山血海中如浮萤一样飘了过来，汇聚燃烧的聚气阵之中。大概是那未被吞噬殆尽的魄被引了过来，越积越多，整个阵也开始散发更加璀璨的光芒，将这完全的黑暗隐隐照亮了。

他又看了十六“你方才说，这东西气，而聚气符能放大这一，所以，才将潭搅得天翻地覆，对吗？”十六愣楞地了下，不知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