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未绝。翌日夜后，城东尚书的府邸莫名起了大火，火势之大，将家中几乎烧了个净，连个几案都未剩下，好在大多数家眷都逃了来。

暗的血带着腥气，其上盘旋着嗡嗡的苍蝇，蜿蜒肮脏的痕迹，浸土中，就这样四散于京城每个角落，即便如此防范，事情还是变得更糟了。不止起火，开始有人被挖了心肝颅。

甚至掀起了捉天狗的行动，家中有狗的人家，几乎都被愤怒的人群活活把狗打死。走在街中，时不时便能瞧见污糟的血从门前台阶、拐角巷末随意泼来，再用几盆哗啦啦冲洗。

直到十六最后有些懊恼地转了过来，挠着后脑勺：“我还是想不起来有什么法术与这契合，有放火的，有挖心的，有剖肝的，有斩的，可全凑在一起、还有天狗没的，实在是一件也想不起。”

只见李玄慈那双薄如寒刃的睛里，清清楚楚写着闭嘴二字。这比浇泼下的冰都还有用，何冲当即闭了嘴。

“一尸堆在一起，全是无残骸，血蔓了一地，连草都被染黑了。”何冲是门，平日却也难见如此惨烈的情形，形容得十分详细传神。十六却未发一言，只抿着，珠轻微地来回巡着，在虚空中回忆着自己曾翻阅的古籍，可否有符合的记载。

不少人看见起火，连忙冲了过来，却见墙之上，火光冲天而起，噬人的艳中，摇曳着奇怪的黑影，在一片泼、救火的慌中，有人攀上了墙，这才完全看见全貌。

“被挖去心肝颅？”金展这样寡言的汉，都忍不住抬了语调。“那可不，我亲去瞧了，被咬得不成样，正中血红一片，黑的，断了的白骨就这么从中血刺来。”

她回忆得专心，何冲却没瞧见，与金展絮叨完自己的见闻后，便转过来想与师妹好好商议一二，可刚一个“十”字，就被旁边刺来的神噎住了。

又问何冲：“师兄，你在山下时可有听过这类奇闻？”何冲十分诚实地摇，说：“不曾，光是天狗，就只在书中听说，从未见过，也未听人提起过，更别说如此这般一起发生了。”千万绪，却杂无章。

唯独一人关在书房的尚书卢大人惨死火中。更奇的是，死里逃生的家眷们，一个个都被吓得厉害极了，几乎犯了臆病一样大喊“天狗来了、天狗来了！”

只见一片火光当中，有一黑影闪过，其形如狗，尖嘴利牙立耳长颈，更骇人的是，它似乎还随着跃的火焰而动，从快要被烧塌的墙上一跃而起，张着血大要朝窥伺的人扑来。

有好事的邻人凑了过来，添油加醋地说起奇景。昨夜睡得正好，忽听见犬鸣之声，呜咽凄厉，如月夜下的厉鬼，叫人骨都发麻。

爬墙之人被吓得立刻掉了下去，尖利地叫着“天狗！天狗！灯会的天狗又来了！”经此一夜，第二天起，本就沸沸扬扬的天狗传言愈发猖獗。还不止，此后一段时日，京城又有几人家也起了火，死伤不定，可都相同的是，四周的人几乎都瞧见了那在火中奔走的天狗，一时间，人人风声鹤唳，谣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