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泥娃娃被摆在十六的窗台上，日日夜夜陪着她，十六一天天长大，一次次下山历练，可回到山里。

她开始实在不知，这样大的事，为什么带她这菜鸟去，到了才知，本没有什么天狗，就是天火落下时。

“嘘。”鸾立起一指，在前轻竖“他们的神魂已幻境，是唤不来的，你们这样吵，只不过白白打扰了我。”“铛铛铛…”十六把自己裹在被里，上只穿了单衣，手却伸了来，倚在木窗上，远远听着钟声，在心里一下下跟着数。

一、二、三…一百零六、一百零七、一百零八。足足数完了百八钟，十六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手臂上，望着窗外的青松，同自己说了声“平平安安，又是一年”

就得想法多些粪养养了。十六正想着，忽然听到噼里啪啦一阵爆竹声，接着门就被推开了，她下意识用棉被围住自己，探来的却是她年纪最小的师兄，何冲。

恰好有鸟怪作，重迭之下，被人看成了天狗，那鸟怪还是成双成对的，怪痴心的，其中一只好像之前受了伤，被他们捉了，另一只就不肯独自逃，师父将他们用锁妖袋收了起来，打算带回门中，她的第一次下山历练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此刻正十分快活地声叫她：“十六，快来玩，五师兄今日去卜卦的人家正好是爆竹的，送了好多新鲜样的爆竹，快来瞧快来瞧，再晚些被抢没了。”

她连忙应声，慌慌忙忙穿好衣服，和师兄一起去看除夕爆竹，后来，她也终于到了门历练的年纪，跟着师父师兄了一趟远门，去了北方，据说有天狗降下，门中派人去捉。

唯独有个黑衣服的娃娃，黑乎乎，脸上也没画上笑，上只有束了红发绳，唐元瞧不上，十六却觉得特别，于是掏不多的铜板，买了它当作除了伴手礼外唯一给自己的礼。再后来。

着的巾带，忽然飞了起来，将几人牢牢捆缚住，丝毫睁开不脱，而两人的眸没了神采，任凭旁边几人如何拼命呼喊，都无半反应。

她还是那个师门里最小的小徒弟，快快活活地侍她的那些崽猪崽，她的庄稼，空山拾松，泉上眠石间，虽无新奇，却算恬静，她过得开心又满足。

困在一迟钝的迷蒙里，这世界好像只剩下了自己，但立刻她又被拱白菜的山猪，飞过来的，探来叫她去练功的师兄，打断了那隐隐约约的朦胧。这么过下去。

只是偶尔洒扫房间瞟到那个泥娃娃时，总有恍惚之，就好像无人的午后独自睡了一个长觉起来一样。

今年过得不错，放养的走山长得很大了，喂的小山猪也上要栏，地里的那些冬葵、韭菜、萝卜，昨天刚了一次杂草，之后还得再看看长势，若是还不好。

回去前，师父给她和师兄松了松手，叫他俩去街上好好逛了一番，十六什么都想买，可是上没多少钱，最后在摊上瞧见了泥娃娃，一排的泥娃娃，个个都讨喜得很，胖乎乎，红脸，笑得叫人看了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