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妈又找你麻烦了吗？”提到母亲，陈羽惭愧地低下。从小母亲就教严厉，自己也一向懂事。

但没有勇气喊一声周寻的名字。因为那天之后，周寻看向他的时候，睛再也没有发亮。真正的力不从心是站在一中的分班通知前。

“妈妈当时你和那丫的事，你都跟妈妈结仇了。妈妈不知自己还能有多久，你跟妈妈结仇，不比直接杀了妈妈还难受吗？”

唯独在周寻这件事上，陈羽和母亲争吵多次了。这是他第一次不听母亲的话，母亲拿自己没办法，没少背着自己为难周寻和周家。母亲说，周寻是陈羽人生中第一个错误，也必须是最后一个错误。

“周寻，你怎么能先放弃？”回答陈羽的是关上的窗，若不是爬山虎飘摇了几下，周寻好像从未现过一样，拿到一中通知书的那晚，陈羽看着周寻的窗灯亮了许久。陈羽几乎数清了爬山虎凋零大半的叶片。

亲对周寻言不逊，她也只会狠狠打自己气，从未像现在这样红着睛。

陈羽看遍了每一个名字，才从朋友中得知周寻在附中住校的消息。前半年，陈羽到附中门堵了周寻无数次。可周寻到哪儿都有一群死党，周寻不想见他，陈羽是真的见不到她。

“陈羽，你要是真的喜我，就考去一中吧。你回家吧，我答应阿姨了，以后别再来了。”陈羽重重地捶了自行车一拳，作为门借挂在车把上的冰鞋跟着颤抖，冰刀划破了他的袖。衣服没有痛觉，可陈羽有。

周寻，又拼命摇。陈羽知周寻辛苦，他局促地碾着脚尖。可陈羽没法左右自己母亲的行为，他越想保护周寻，母亲就越是生气。

自己听了周寻的那句真的喜，和她分隔城市的两端。真的喜害得他们三年联系寥寥，误会丛生，害的周寻没脸见他一面，害的陈羽在梦里都记不清那双闪闪发光的睛。害的除了他们彼此和那丛爬山虎，没人知他们是真的喜。

十五岁起陈羽就知，再刻骨铭心的念念不忘，如果不伸手，永远都不会有回响。

你每天只知和那个丫缠磨，考不上怎么办？”“中考在即，你如果知妈妈得了癌症，心态怎么可能不受影响。病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妈妈的命，你考不好才要了妈妈的命。”

直到第二年初夏。天气转，母亲颈间依旧系着一条丝巾。陈羽起了疑心，反复追问母亲，母亲终于说了实话。咙上一条长长的疤痕，才是母亲中考那年“差”的原因。

“那丫真的喜你，早该这么了。我们两家也不至于闹得那么难看。”真的喜是什么？陈羽无数次地问过自己。周寻听了这句真的喜，关上了窗。

欺骗和背叛的觉吞噬了陈羽，那丛爬山虎像是某讥讽，让他迷惑又难耐。陈羽想听一个解释，但周寻偏偏最不肯给他的就是这个解释。

母亲在甲癌手术前跟周寻打过电话，讲清楚了自己的情况。“妈妈把所有的存款拿来，给你买了一中的学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