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这声招呼唤回艾成萧的魂，问他：“你认得？”“她是第二批姑娘里的，当日送上船的时，末将看她上气韵不一样，所以记得她。”艾成萧抬手一指“你，跟我走。”那姑娘猛一抬忙又低下去。

前缓缓一张白清透的鹅脸，细弯眉可媲初三新月，杏似雨后清泉，灯烛映照双颊留下两抹浅浅橙红，好看是好看，但毫无凤儿的影，不似从背后看那般相似。艾成萧咽下心一失望，继续声问：“你叫什么？多大了？”

把姑娘领回屋，艾成萧才觉得哪不对，她太安静了，从见面到现在只低垂着脸，一声都没，莫非自己架势太过吓人，让她生畏？不可让女张，方晋的教导艾成萧没忘，故下声音面带浅笑问：“别怕，抬起来。”

“陪我去挑个姑娘，我贪恋女嘛。”铁面将军何时学会了说笑，赵绪一时无法适应，可又觉这也不错，他轻松些，快活些，总好过从前日日板着脸。艾成萧说得轻松，起来却难。下不似他刚开荤那段时日，看女有于异相的新鲜，无需喜与否，望也可被本能发。

柠黄衣衫裙袄，将足未足的量，细腰窄肩膀，这背影恍惚一瞧七分像凤儿，三分不像是比她了些。难怪艾成萧看到发呆，见那姑娘细胳膊费力把往小桶里倒。

犹豫一瞬，才小步挪到艾成萧后，站在不失仪的距离，她样貌如何，艾成萧本没看清，等她走到后，起脚便快步往住走。

姑娘抿抿嘴，杏怯生生左右转转，小心抬手指了指书案。艾成萧疑惑着带她过去，见她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五个字：晓风，年十八。

他都忘了去帮把手。赵绪叹气，暗讽这没成家的汉还是不够懂心疼女人，上前帮那姑娘把倒满，也看清她模样“呦，是你呀！”

他一个的没有，倒是那帮姑娘看他看到脸，胆大的甚至主动请缨，反倒把他吓得不敢接应。了军住所，艾成萧犯愁这下还如何蒙住林跃。

得狡黠“在炖迷魂汤。”

“迷魂汤？给谁喝？”“到时你就知。”“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七分像的背影，一分像的名字，再加一分相近的年岁，哪怕容貌无半相同，艾成萧今夜也不会放她去，只有一还需确认。“你不会说话？”晓风使劲儿。“耳朵没问题吧？”晓风又，看他的神里多了些疑虑。

忽然角余光扫过一抹亮，忙驻足四下寻觅，找那抹鲜亮所在，径直走了过去。赵绪一路低看脚尖，嘴里还给他主意，说要不还找最受迎那个，错不了，一抬艾成萧已在十步开外呆立，直直盯着夜里井边取的姑娘。

如今女人他尝过不少了，也学会了挑嘴，更要命的是，他这一路上脑里都是初见凤儿时，她那瘦瘦窄窄的柠黄小背影。环视一圈。

那姑娘几乎小跑才跟得上。赵绪在后喊了声：“将军，她是、是…”艾成萧脑遭一团，没耐听他往下说，起手一挥，赵绪立闭嘴。

“那你听清楚，我在岛上的时日，你只需伺候我，我只要你伺候。”晓风忙又起笔想再写什么，手里一慌没握住，艾成萧没给她再抓笔的机会，两臂一伸把人抱起来，大步迈至床前，小心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