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收拾好药匣准备离开。我手疾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袍，却不想直接将它拽了下来。宿华脚步顿了一下，我趁机捉住他的手指，对方指尖冰凉，跟翠染峰的雪似的。

我看着与卷轴地图上一模一样的字迹，心中一时不知作何想。“这份地图，是你的。”宿华沉默不语，虽然早在尧州时就有了这猜想，但此刻猜测成真，我竟然有不真实的恍惚。

“你不相信我。”我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因我这句话，青年的肩膀垂拉下来，他将药匣放在桌几上，反手握住我的手。

见宿华依旧沉默，我不由有些着急，支撑着胳膊便想从床上爬起来，又被他着肩膀趴在床上。“师尊昏睡三日了，上毒素今日才彻底清除，还是好生修养…待会韶音会来替师尊梳理经脉，弟先行告退。”

起，打量宿华的脸，磕磕：“只是曾经有些重要，但是现在不重要了！况且我这次只是运气不好才受伤，和他没什么关系。”

青年捉住我的手抚上他的侧脸，满真挚，一瞬不瞬地看向我，吐他的秘密：“弟确实是重活了一次。”宿华中聚了泪。

腰上的伤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这程度的疼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我将手从他掌心脱，指挥：“拿笔墨来，还有我的储袋。”宿华听话地将东西取来递给我。

我接过储袋，一边翻找，一边对宿华：“写我的名字。”宿华微怔，提笔在宣纸上落下我的名字，他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风姿绰约，如他人一般，我看着赵寥寥三个字，也没抬，继续说：“写你的名字。”

“你是…谁？”你是谁？是和我一起度过这十年间的宿华，还是那个书中抱着赵寥寥残魂崖自尽的宿华？宿华垂眸看着宣纸，分明的睫在下打下一小片影。

青年毫不犹豫地将名字落在我的名字旁边。我：“写衍宗。”“再写，翠染峰。”

然后蹲在床边仔细看着我，他将我睡的发别到耳后，眸中倒映我的模样：“我相信…不论师尊说什么，我都相信。”在他再度开前，我先打断了他：“那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先转过去。”宿华听话地背过。

“折。”“洛川。”宣纸上逐渐被墨填满，每一字都锋芒毕，如同断金割玉一般，我终于翻储袋中吃灰已久的卷轴，将它打开，抬看着宿华：“写，小重山秘境测绘图。”

青年一顿，与我四目相对，提笔悬滞许久，才写下这几个字。直至最后一笔勾勒完，一滴墨溅在纸上，慢慢开。仿佛真相大白，落石。

室内安静了下来，只余彼此绵长的呼，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时，宿华终于开：“师尊，弟是宿华，永远是宿华。”

他努力一个笑容，可怎么看怎么苦涩：“本以为，天上地下，再也无法与师尊相见…谁料一睁，竟能回到从前，竟还能再见你。”“我欣喜若狂，却也忧虑万千，只因此事过于惊世骇俗，不敢言说。”

只是牵着我的手却没松开。我从床上坐起，先把衣服放下，盖好腰背，心中那害羞才稍微散了些。宿华听见动静想回，挣扎了几下还是没有转过来：“…师尊，当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