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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有涉猎,不但知书达礼,对女红刺绣之事亦样样精通。自小雹夫人就特别请了女红的师传来教导她,好让她在平日读书习画之余打发时间,且在母亲的亲手调教下,也习得一手好厨艺,各式南北点心菜肴都难不倒她。
“阿蛮,你瞧,我这样穿好不好看?这是三哥以前的旧衣裳,我改得很合身吧!”
双双在铜镜前穿着改过尺寸的男装,揽镜自照。偶尔和哥哥们出远门时,他们怕她女装束縳太多外出不便,有时会准许她以男性装扮外出,只是这种机会少之又少,从小到大有过几次这种机会,她数都数得出来。
“小姐,您这一身打扮可比三位少爷都俊呢!不过奴婢好像从没见三少爷穿过这件锦色月白衣衫。”
“那当然,这是三哥少年时候的旧衣服了,他现在根本穿不下,只是我看这料子好,丢了或送人都很可惜,才拿来再改过,不错吧!”
“小姐真是好眼力,这套衣衫的料子可值不少银子呢!”阿蛮衷心地赞美道。
“阿蛮,下次我们两个都穿男装到县城里玩,你说好不好?”双双脸上泛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她知道若自己单独出门,她爹很可能会气得三天吃不下饭,而阿蛮是她的侍女兼保镖,有她陪着,她爹或许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让她们在附近城里玩玩。
“小姐,奴婢是一定奉陪到底,只怕到时小姐您都穿戴好了,反而不敢就这样出门哩!”阿蛮取笑小主人的胆小。
双双叹了口气。阿蛮说得对,要真让她穿这样出门,她一定不敢的,除非有三个哥哥陪在身边。如今连阿蛮也觉得她这么胆小,看来前些日子她娘说的话是对的,人不能只活在小天井里,应该找个机会到外面看一看,看看别人是如何过日子,一样的十二时辰,为何有人很开心,有人很难过;有人很努力,也有很懒散;有人很大胆、很果决,也有人对任何事都会犹犹豫豫的磨蹭个半天…就像她自己。
阿蛮见小主人黯然地低下头,看来她是把自己的话当真了。
“小姐,奴婢该死,奴婢是有口无心,请小姐勿放在心上。”阿蛮深怕小主人会钻牛角尖。
“没事啦!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太软弱了。”双双给阿蛮一个暖暖的笑容,其实她没生气,只是在思考罢了。
“小姐,其实阿蛮知道的千金小姐都是这样的!姑娘家原本就该这样柔柔弱弱的,您若像少爷他们一样,个个胆大粗犷,那老爷夫人才要烦恼呢!”
“我真的想要和哥哥们一样嘛!他们可以大江南北地四处去玩,我都不行,唉!”双双叹口气。
阿蛮见主人又有些难过,赶紧转开话题,说了几个笑话,才逗得双双开心地笑了开来。
一早用过早膳后,双双便拉着阿蛮往庄里的女红房跑。今儿个有几个女红房的管事和仆妇自扬州补货回来,一如往常,
这些外出逍遥的人在回来的第一天,有义务把这一路上所见及发生的精采事迹,一五一十地报告给大伙知道。
双双也和仆妇家丁一样,挤在这次刚从扬州回来的牛管事跟前,听他传述扬州城的繁华与热闹景象。
“那天啊!我逛到扬州城南的一处大市集,打算在那儿补些胡货香料,刚好就看到一群胡衣胡帽打扮的大姑娘,大约十来个,手上捧了个大球,来到大广场上,把球儿往地上一放,双脚一蹬,那群姑娘家就全踩在大球上,圈来转去不打紧,还可以在大球上跳舞、耍小球,真是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