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顾夏煜沉的脸，他直接说：“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想要在自尊上扳回面，你给她的惩罚已经超过你想像的了。”

“什么？”夏煜大叫“我本不知她生病了！”

“你她！”他选择陈述句，却用指控的吻毫不客气大喊：“你她，却伤害她！”

“你知王妃在王府里受到什么待遇吗？由于你的不重视，丁总和底下的人全去结倩倩了，没有人理会她，没有人肯听她的话，你一定不知，”他大声说：“她和小彩自己打扫屋，整理院，缺少什么，自己拿嫁妆到外卖了换钱买，厨房甚至不留菜给她。整个王府没人关心她，上下联手欺负她；倩倩自己跌倒，你将她禁足；她养的猫被丢池里，你这个丈夫的反而在众人面前羞辱她！”

“我没有！”他张开布满红丝的说：“倩倩说…”他猛然闭上嘴，脸上掠过令人不忍卒睹的悔怒神情。

他上前抱起上云到靖园去，衣敬淦伸手一拦“不劳你费心，我的女儿我自会照顾，我要带她回去！”

夏煜闻言，大喊：“不！她是我妻！”

罗平郡王铁青着一张脸，一面安妻，一面怒目瞪向夏煜。

回应，原本就忍泪的她实在忍不住了，放开咙号啕大哭起来“我的心肝宝贝啊！怎么会成这样？”她转斥责小彩“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难她娘家没人可以替她撑腰吗？”

夏煜把脸埋手掌里，抱不语。聂齐华的

“她有错，就是错在她太你，到不敢讲实话，怕面对知实情后的你。没想到她还是避免不了，她忍气吞声的接受你的脾气，心甘情愿让你一再糟蹋她的自尊，我想她心底一定希望能得到你善意的回应，可是你太伤她的心了！”

大夫必恭必敬的回答：“王妃受了严重风寒，烧至今未退，这病症小的还有办法医治，但奇怪的是，王妃有中毒的迹象，这个…这个就有棘手了！”

***

衣敬淦冷声：“妻？真亏你说得，自从她过门后，你可曾善待遇她？”他凶光，指了指上云“你看看她只剩一气了，难不成真要她丢了命你才肯放过她？”

转见大夫仍站在一旁，他问：“大夫，王妃怎么了？”

“她被下人这样欺负却闷不吭声，图的是什么？当真是这个王妃的位吗？当真喜活受罪？她甚至不敢告诉你，就因为你对她太冷漠和忽略！”聂齐华无视夏煜痛苦痉挛的脸庞，接着说：“其实你冠在她上的罪是莫须有的，当初是你将她车带回别苑，别人不知，我最清楚，要怪就得怪你自己！”

聂齐华毫不留情“当你把她赶到东院去时，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结局！”

小彩已经“咚！”一声跪在地上，她哽咽：“我让小吃了她自己制的葯…”

看着空的院，他整颗心揪得死，悔恨夹着海般的愧疚猛地向他袭来。

夏煜表情震惊、惶恐，内心隐藏无限的心痛。

云儿怎么会病得这么重？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衣敬淦怒骂：“混帐丫！你跟在小边那么久了，又不是不知她的那些七八糟东西不能吃，你还敢拿给她吃，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请大夫？”

“中毒？怎么会？”夏煜忍不住提音量。

乍见病榻上的上云，他的一阵缩，绷得他呼困难，再见到她无血的脸，更让他的心痛得快裂开来了。

聂齐华无情的批判，一字一句都让他的心血淋淋摊在光下。

他曾经被上云填满的世界，一下被掏空了，剩下的只是无穷无尽的落寞和死寂。

“你！都是你！”她转向衣敬淦，把一肚气全在自己丈夫上“都是你把她嫁来这里，过这生不如死的日！瞧瞧她住在什么屋里，瞧瞧她都病成什么样了还没人知！我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被人糟蹋、被人折磨，她在这里八成没过过一天好日啊！我告诉你，我女儿如果活不成了，我也不要活了！”

夏煜的到不能再，心痛的觉令他无法息。

夏煜脸大变，沉痛地闭上，用尽力量来对抗全的酸痛，垂在侧的手握得死，直到指节泛白，他喑哑地喃喃：“我…我不知。”

夏煜垮下肩膀，心痛莫名地看见着上云被带走。

小彩噙着泪，喊：“夫人，是小不让我说的。”

“什么意思？”夏煜郁的神直直盯着他。“你最好解释清楚。”

聂齐华顿了顿，缓缓：“老实说，我从没见过你如此残忍对待过别人！”

罗平郡王的话让他哑无言，他无力反驳。对上云他从未呵护过、疼惜过，有的只是残酷的讥讽和无尽的伤害。

小彩忍不住哭声，她怯怯地看了夏煜一“丁总说王爷不准叫大夫。”

聂齐华抛开主从分，以朋友的立场对夏煜痛述其非。他今天不如何，一定要把话讲来，再不讲会憋死自己，纵使从此离开王府他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