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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7)

我真不忍心让她孤单留下。

午夜,我们齐集到淡河边的门去,工人把纸扎排好后,开始火。

此刻,她不再唱歌、舞,她睡在这里。

我以前未帮嘉的,非常后悔。

孙国玺替她在三峡买了一块地。

孙家其他的人和我们手儿相牵,围成一个大圆圈,团团护住金山银山。

火熊熊地烧,在声势最旺的时候,又熊熊地走向寂灭。

他们从青梅竹相好到现在,才有那么一像夫妻。

“她什么时候是你的?”我反问。

他的现一丝苦笑。

我回去时,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生气全无,那模样倒像是在生病。

火烧了起来,起初只有一,但迅速地漫延成一片火海,把四周的黑暗都吞噬了,那奇特的火光,像晚霞般的灿烂。

孙国玺到最后忍不住也哭了,我母亲扶着他,将他的靠在自己肩上。

“我东西给你吃。”

火堆外,围满了旁观的人。

失恋的人我不是没看过,但他如此消沉未免太过分了。孙国玺断了后代,还是能相当地维持尊严;他这样,白白让人看不起。

缓缓起伏的坡地上,用黑岗石修砌一个方块,那便是我妹妹最后的安息所。

我回过来,居然看见他的泪。

我靠近他时,才发现地毯上全是空瓶,空气中还弥漫着酒的气息,他也不似前些日初见的那般洁净,已经开始邋遢了。

她的、她的梦,已成泡沫幻影。

“嘉!嘉!”

放置在空地上时,蔚为壮观。

不需要风,她没有嗣,她一直只是一个人。

他睁开,看见是我又闭上。他瘦得很厉害,可能很久没吃东西了。

他傻傻地看着我。

但是她有。活着时独自哭泣,去时将玫瑰兜满衣襟。

“越小…”我预备走开时,后传来他的声音。“谢谢你。”

,一首又一首,青活泼,喜气洋洋。

但陈诚不同。

我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

回旋不去。

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贵得很,怎么,失恋一次使吓呆了?

孙国玺从台南请来了最好的纸扎工人,忙了一礼拜,扎的金山银山。

她是个快乐的天使,完全不该有泪的。

他们来看嘉最后一

她怕黑。

晚上是最后的仪式。

“陈先生,你还好吗?”我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行列中有人批评风欠佳,因前远方盆地里有两支大烟囱,镇日烟。

我心里一酸,如果我能为他什么,我愿意去

“以前。”他完全听不懂我的意思,回答有如白痴。

我叹气,只好回转

这是家人能为她的最后一件事,保护她,不让徘徊的孤魂野鬼夺取她的财产。

车往前缓缓移动,街两旁挤满了人。

聂小倩死后成为女鬼,嘉不会,她仍是公主。

依照本地习俗,我们得烧纸房、纸车、金童玉女,甚至全给她。

任何人,我都能走得开,包括孙国玺。嘉走后,我连话都没和他多说一句。

风景绝佳,前面是山后面是,旁边是果树园,硕大的橘、柠檬、杨桃、柚挂满树

他摇摇

他…真的没有别人了。

“陈诚。”我一时气不打从一来“你这样消极颓唐,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没声。

启灵了。

“陈先生,外面的世界大得很,为什么不去看看?”

曾托付我以重任,我却没有尽责。

一个30岁的大男人小女儿态。我厌恶地一摔手。

我叹气。也许,不该我的事,何必去

“以前她姓巫名,并不是你陈某人的手或脚,或

“我失去了,”他毫不惭愧地呜咽。

握双手,无法声或移动。

如果没有这么多人送行,嘉一定很难过。

“以前她也不是你的。”我不屑地说。

他是个好男人,但是命不好,他失去了巫

听他那么有气无力,我浑不舒服。

我听见了夹杂在风里的叹息声,像在问…她为什么只来了这么短暂?短暂到还不知人生是怎么回事嘉的事办完了,我才想到陈诚。

我们牵着手,望着火。

我的小妹会如青小鸟,现在也如青小鸟一去不回。

空气是那般的静默。依稀,我听见了风声,像哭泣一般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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