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宿成玉怎么总赖在她边呢？好不容易偶遇晏晏，我差儿就能告诉她我的秘密，我想让她选选我…可宿成玉怎么又来了呢？

沉如青没有接话，他便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她又长大些了。瘦了儿，但是更好看。瞧见我的时候，还有些别扭呢…”

他的第一次自渎，是想着她。关系疏远之后，沉知婴费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来遗忘一个人。忘了便忘了。

“阿兄。”沉知婴“真奇怪啊…站在晏晏面前，我似乎又成了个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庞浮起缥缈的微笑，接着下一刻，情绪骤然沉。

“上次你发脾气，是四个月前。”沉如青被的腐烂味儿刺激得想呕，生生忍住“那次是因为姜晏接了赏宴的帖，然而没来。这次呢？”

“我当然知我们不行的，你看，她与我生分之后，我也没有打搅她。我连她的脸都要忘净了。有什么忘不了的呢？

“毕竟我们已经好几年没好好说过话了。还是小时候好，晏晏最喜我，总要我给她梳发，耳坠，抱着我一起睡觉。”

站在黑暗中，穿着红裙裳的沉知婴抬起帘，他像一只艳鬼。抹掉了伪装，撕开了面的鬼。“…这次，是偶遇。”沉知婴动了动裂的嘴“我很开心能遇见她。”

许多年前，国师的指，让险些夭折的沉知婴换了份。许多年后，国师不肯改，沉家不能背负“违背天命”的罪名，因此沉知婴永远成为了女。

“我真想杀了他。”沉知婴低声呢喃，他的恨意来得快也走得快，不需片刻，情绪就又转移到姜晏上。对，姜晏。姜晏是沉知婴对事的最初臆想，他的第一次遗，是因为她。

洛的贵女这般多，我不缺玩伴，不缺密友，对，我能和她们一起，和她们一样的活下去，”沉知婴的措辞颠三倒四。

“凭什么她要用那样的神看他？”＊＊＊喜，是藏不住的，或许是一个笑容，一句话，抬起又放下的手臂。是离别时的不舍，再会的欣喜。又或者，是姜晏望向宿成玉时，永远闪烁着亮光的眸。亮晶晶，粼粼。

怎知偶然遇见，说几句问候的闲话，碰碰手背，闻到她脖颈的汗味儿，潜伏在间的丑陋玩意儿就醒来了。

他陷了某混的臆想，微笑着抚摸自己的脸：“阿兄，我生得这般，多少世家弟不顾我年长，也要迎娶我家门，可我是该嫁，还是该娶呢？”

那…那肮脏卑劣糊不上墙的烂泥，只会模仿闻阙存活的废，凭什么得了她全的信任，全的喜？”“凭什么…”沉知婴丢掉手里的剪刀，他用嶙峋瘦削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脸。

嘴的胭脂却是开了。鲜红的泽一直延伸到两颊，乍一看，活似吃过人的鬼怪。沉如青隔着六七步站定，皱眉：“沉知婴，你又发什么疯？”他的弟弟。或者说“妹妹”

这两年脾气逐渐变得乖张离奇，有时候坐在镜前梳妆打扮一整天，有时则是突然铰烂绣好的荷图。诗会酒宴的举办次数，也越来越少。偶尔沉知婴行。也不赴哪家贵女的约，只是漫无目的地四游。

浮着不正常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