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右眶到左眶，沾她的鬓角，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祁衍安抚地从上至下顺她的背，什么样的语言都无力。

质香气，荀卉觉得浑上下每一个孔都熨帖。

“嗯…所以我很小就下定决心不要生小孩，我不想变成我爸妈那样的家长，可能其他人遇到我这样的情况，会想着以后一定要在自己小孩上倾注百倍万倍的和心血，可是我不到。”

祁衍动了动手指“还能再持一会儿。”荀卉的后脑从祁衍的手臂上下来，一手牵着他的手引被里，薄被下的二人十指扣，肩胛相抵。

“我好想好想再见外婆最后一面，但是明天还要早起，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伤心。”荀卉侧躺着。

祁衍一手圈住她的肩膀“然后呢？”“我大学毕业两年了。这两年过年看到我外婆，她总是婚，我一直说下次，说下次一定带男朋友来见她，”荀卉声音有些颤抖“再也没有下次了。”“但是如果外婆活到两百岁，看到我还是孤零零一个人，会更难过吧。”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在家里产生过被的觉，你是不是也觉得很难理解？”“没有，父母不一定女。”

“嗯。”祁衍在心里记下。荀卉惊异于他的寡言，她习惯于被其他人用汤驳斥“祁衍，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能跟你睡觉是我这一年最幸运的事情。”荀卉想了想，还是在句尾加了个“之一”

外婆就可以以另一形式存在。”祁衍不知怎么回答，被泪洇的布料贴着他在发。

他的心跟着她的一起碎成没有形状。荀卉哭到睛疼痛，闭眯了一会儿又忽然惊醒，泪在肤上，她用手掌着脸。

“为什么这么说？”祁衍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我也不知，我总觉得没有人会我，我也不太会别人，心理医生说这是幼年情缺失导致，大概很难克服。”荀卉思绪被他的问句带偏离，认真地解释。

荀卉和祁衍一同和衣躺下，把被盖到他肩膀，又坐起帮祁衍被角，而后认真钻被窝，双手环住祁衍的腰，脸贴在他的膛。“我好像一静下来就会泪，”荀卉数着祁衍的心“我可不可以跟你讲我外婆。”

“我很小的时候和我外婆一起睡觉，她总是会让我枕在她的手臂上，我长大以后才知那样会很麻，不知她是怎么到的。”荀卉说着从祁衍怀里钻来，掰直他的手臂，枕在他的上臂上。“你手臂麻吗？”荀卉转过，柔的发丝搔他的手臂，他的心也跟着的。

荀卉没被逗笑“外婆会变成星星吗？”她从前总觉得这问题很幼稚“我刚刚一直在想，要是世界上有鬼就好了。

“你好像在代遗言，小人鱼，你下一秒就要变成泡沫了吗？”祁衍鼓足勇气开了个玩笑。

“嗯…我在听。”祁衍觉到她的睫像蝴蝶翅膀在他扇动。荀卉手指在祁衍背上画圈“我外婆是世界上最我的人，我跟谁说他们都不信，他们说‘荀卉，世界上最你的人一定是你的妈妈呀。’，我爸妈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