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刹车声在夜里划破了孤独，打断了某人的自娱其乐。溪曦转过去，看到熟悉的人从车上下来。

语气里满是恭顺，被喊周老师的人稍稍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笑着。“苏珊，你陪周老师先回吧，”她一个人，边连个助理都没带，溪曦不放心“你们正好顺路。”

“怎么不说话…”江酬第一次被女人用吻堵住话茬，很奇妙很震惊，他连吻都不会了。呆呆得张着嘴，任她胡作非为。皎洁月下，穿着男生外都女孩，垫着脚尖，虔诚而努力地吻着心上人。

借我一个暮年，借我碎片，借我瞻前与顾后，借我执拗如少年。借我后天长成的先天，借我变如不曾改变。借我素淡的世故和明白的愚，借我可预知的脸。借我悲怆的磊落，借我温的鲁莽和玩笑的庄严。

就思念起他了。温的鲁莽，玩笑的庄严，还有明白的蠢，好像每个字都在说他。只最后一句不作数，他不是冬天也算不得秋，他是整个世界。

借我最初与最终的不敢，借我不言而喻的不见。借我一场秋啊…可你说这已是冬天。木心先生的《借我》，正是方才周老师读的那篇，她的声线缓慢且隽永，给人以安全，像是冬季的，淡雅且蓬。溪曦念着念着。

她起了玩心，踩着滴月，随着浪漫诗意，即兴而起，白裙边被温柔的晚风拂，了翩翩波纹。

哈…是他来了，她的碎片，她的少年，如初时一般无二的执拗，这一刻所有的敢于不敢，全化作他走向她的每一步，定且无敌。江酬走近，在低她一节的台阶上停下。

“穿这么少，还傻傻站在外等。”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对他笑，里盛满了光，晶晶亮透，为他绽放。

她穿着无袖连衣裙，胳膊上因为低温而起了疙瘩。男人皱眉，脱下自己的外给她穿好，拉链拉到下才算满意。

有一就有二，瞧着零星几个等车的人都被她谦让着先送走了。这偌大一个会场，竟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他。月亮可以作证。＊＊＊那个吻始于她的冲动，止于她的气短，最后在江酬揶揄的神里终于羞涩难当“我输了我输了。”接吻比赛她败得彻底，还是识相的早早认输。男人止不住地得意洋洋“我从小学到中都是校游泳队的，和我比？”

她习惯了等待，也知怎么在等待中找乐趣消磨单调。清白的月光投下一地碎影。照在她的肩膀上，衣裙上，脚背上，跟凉鞋衬得她格外纤细柔，盈盈一握的脚踝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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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是见惯的人，下了车，自然是找最当红的先伺候到位。“茜茜小，久等了。这边请。”溪曦皱眉，这里几个属她的辈分最小，怎么排且不上她，她没犹豫，走到甲老人的面前：“周老师，车到了。先送您回去吧。”

苏珊意会，顺不顺路暂且不谈，她也不放心老人家自己回去，可前这位也是不省心的主儿：“你一个人没关系么。”“我可以自己回去，放心吧。”等待确实枯燥，不论是等车还是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