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不知是谁说了句“有士曾言，凤命在钱唐”引得一席人哄堂大笑，只当打趣。我默不作声，自顾饮酒直至天明。父亲的骨一日不如一日，我的两个兄长野心逐渐暴，朝廷也分立两派，似乎自发把我排除在了争储的行列中。有日夜里张明来找我，开门见山问我是否愿意助他。

在会稽郡的最后一晚，我一母同胞的兄长来告诉我，父亲终于要动手了，回藩地刻不容缓。我站在影里凝视她的剪影，直到她屋里最后一丝烛火熄灭。＊＊＊我是父亲的第三。

而后借此辞官想回乡颐养天年，可哀帝似是不愿，只说将养几月便好，如今会稽郡动，边界不断，我们此次游学便又是去探寻夫的考题。自住驿站以后，我连着好几日都能见到她。

明明只是二八年华的少女，曲意中竟是淡然之味，和着琴声舞剑，烛火明灭，我会看见窗纸上映着她朦胧模糊的廓。

得到张路秘密启程去钱唐的密报时，我刚巡视完禁卫军的班正在更衣，张明边的亲信找到我让我立前去武林郡，务必拦下张明。

在家中像是个十足的外人。我不怪任何人，十多年未曾谋面，只靠看不见摸不着的血缘便足以压着我，从而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父亲一路向西南攻下了都城洛，可在文武百官的谩骂声中又气急败坏。我靠着木，看鲜血染红了一层层台阶。

但也只是在与大司议事闲聊时她端着茶来侍奉。我每日都要练剑，有时在清晨有时在傍晚，最的房间偶尔会传来阵阵琴声，悠远绵长。

她耳畔唯那一对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弯腰松松散落在颊边挽着的黑发中摆动，一下一下，不知要撞谁的心里。

我没说几句话，却立在一边看了好几个钟，心里想竟还有这般乐善好施的女郎，倒不一似洛城的贵女。

鵷南飞兮，止于梧桐。钱塘起兮，漫东。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遑论我这么个现成的例。

大家都心知肚明此次前去是为提亲，张明只给了我他随手解下的羊脂玉…我也有一块，父亲所赠各位公和公主都各不相同，后来母亲只说当时让他们在一众奇珍异宝里挑选。

大司随后带着一众护卫赶来，迎我们去了驿站。我幼时早早离，大司认不我也是正常，我自不会赶着上前挑明份。我师从鬼谷后人，这天下朝事，最是要留心，大司一月前被贬斥。

其实他不必如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哪怕是为了母亲，我也会帮他。于是，我成了张明的爪牙，洛的禁卫军实际上已经是我们在控，张路和张明之间的明争暗斗到了白化阶段，都是名义上的嫡，只看谁的筹码更多。一首民谣在洛城传诵地如火如荼，只知其字不知其意的三岁儿童都在唱。

我不懂父亲这时候的犹豫是为什么，既然都选择了造反，嘛还要在乎最后一刻的名？最后让父亲安心登基的是大司，几个亲信从钱唐回来禀报时我也在场，他们说，王开家中有一女郎，聪慧过人，有勇有谋。我一猜便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