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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得很棒,足以让希珑向朋友夸耀,奈何希珑是彻底的音盲,只要他在家,羽童就会主动关掉音响,也不敢将父亲家的钢琴搬过来。这就是爱,凡事皆为对方想一想,不是吗?希珑对她还有何不满呢?
她的情绪沸腾起来,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
她要叫爸爸把那个抢人家丈夫的女人开除!羽童抢到茶几旁,拿起话筒,颤手按下七个号码,等电话接通,又按下孟主任的电话专机代号,等了似乎有一小时那么久,才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她心里鼓动得厉害,呼吸开始急促,一张卫希珑与谷琇晶相拥的照片就在她脚旁,她将它捡起来,撕得粉碎。
“喂!喂?”
“爸爸!”羽童只喊出两个字就已泣不成声。
“小童女,你怎么了?你在哭吗?”
羽童深感孤零无助,这时才醒悟了这世上唯有父亲是真心疼爱她,不会对她耍弄欺骗的手段,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悲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童女?羽童!”孟庆余的惊慌由声音中表露无遗。
“爸爸…您快来救我…”
“发生了什么事?我马上叫希珑回去…”
“不要!不要!他背叛我…爸爸,您快点来,…只有您能救我…”
孟庆余答应尽快赶过来,才使羽童稍抑悲怀。
她把一地的“证物”拾起来叠好,等爸爸来了好给他看。他一定有办法为她讨回公道,为了她,他什么都会做。
羽童焦急的等待着,计算从医院到这里的车程,不时抬起头看时钟。分针一格一格的移过去,爸爸怎还不来?一个钟头后,她再也忍不住了,正打算再拨电话过去,铃声却尖锐的划破寂静,那么突然,使她有几秒的时间分不清是门铃声还是电话声。
羽童焦躁的拿起电话,那边的声音已急泻而来:“嗯,孟小姐吗?我是谷经纶…孟主任出车祸了,和大卡车正面相撞…现在正要被送进开刀房,我打电话给你,请你马上赶过来,主任一直在唸你的名字…”
爸爸…车祸…和卡车相撞…
这些字眼无法在羽童脑海中联贯起来,她正想斥责对方的荒诞,蓦然清醒了,房中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她几乎想放声大叫。
爸爸!她的爸爸!
“您一定要没事,您千万不要抛下我。天啊!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她不能失去父亲,那等于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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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庆余已处于弥留状态。
羽童终日以泪洗面也唤不回他的生命,无颜面对仇瑷苗关爱的眼神。
“是我害死了爸爸,若不是为了我,他不会开快车和人相撞,阿姨,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一直在替爸爸添烦恼…”
“好了,好了,别说了。”仇瑷苗似在安抚一个小孩。“你爸爸还没死,你不要先自己倒下来了。我看你这几天快把自己折磨死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这里有我,你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