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被鼓励了。“是吗？”

“你不觉奇怪？”

他眉心蹙，这是他从未想过的问题，一下思起伏，他说不话。

沿途是相当多的桔园，还没有到收成的时候，可是漫山遍野的青橙桔，看得人十分兴奋。从未见过这场面的璞玉开心得像个十岁的孩，一直发着惊叹声。

“在纽约的这几天你发梦了吗？”她问。她的声音满有情，虽然脚底的纽约夜景并不丽。

坐在地毯上选唱片又着耳筒的璞玉顽的眨。

“我不知。这是最令我痛苦的地方，我什么都不知。”

“你要想想这件事。”她语意长。

手续办好后他们到另一个闸等着。

“其实你心中向往的是辽阔的世界，却被一个连绵的梦纠缠你到如今，真遗憾。”璞玉说。

“至少…有人死亡。”

在东京机场等候转机时，他突然起来。

“我尊重你的决定。”她。“可是梦的事要解决，别让它纠缠你一生。”

“好。”

他沉默着。

司烈凝望她一阵，转回客厅。过一阵她也跟着来。

“我们在台北的行程怎样？”她问。

他们住的是圆山饭店，据说是蒋介石夫人开的。

遍女士？司烈的母亲。

“我想要去台湾，最快的一班机几时飞？有两个位置吗？”他连串说。

璞玉那光洁明朗漂亮得十分有格的脸上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连光也温柔。

“去看看你母亲。”佳儿轻声说。

“佳儿…”他十分难堪。“有些事我不想再提。”

明显的，司烈震动一下。

“她会见你的，你们是母。”她极有信心。

“一小时有班机飞台湾，有位。”

找到一辆的士，把他们送到台北的酒店。

这儿并不是熟悉的地方，三年前曾来过展览…批他的作品，连走看都没有，他来了又去了。

“我们说它是命中注定吧。”她大声说。

在一叫“八里”的地方他们下了车，经过一座叫观音的山，经过了间很丽的女中学，他们朝山里发。

第二天他们就上了飞机。

“请别问，但请陪着我。”他的不安更盛。“请你。”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衣女在里面。

让他们走。临走前一晚她亲自下厨请他们晚餐，饭后在台上她有机会和司烈说几句话。

“我们可以赌。”她笑。

“我想到是否在香港你多梦？是否接近某一些人你无梦。”她再说。

“什么都没有。”她淡然。“你拒提起母亲，又不肯带我去见她，这不正常”

他动得拥她一下，不再言语。

“我不知。只觉得好像很有理。”

“那表示什么呢？”她望着他。

旅程中司烈保持着沉默，心事重重的样。璞玉不打搅她，自己看书，休息。越接近亚洲，他越不安。

“恺令说我不该去黎。”

“你又想到什么？”

他和璞玉之间有时真的不需要言语就心意相通。他有绝对信心，无论在任何情形下，她总是陪在他边的。

“来，跟我来。”他拖着璞玉一气奔到航空公司柜台。

“要两张票。”他也不征求她的同意。

“我没有想过。这几天即使不睡觉也像发梦，我已不清楚什么是梦什么不是。”

地勤人员很快的查电脑。小英光幕一行行的字显示来。

无言相对的两人，全无罗曼克气氛。

“如果我在一边能帮到你，我不会拒绝。”璞玉说。

“他们告诉我，这是台湾最好的酒店。我只欣赏居临下的辽阔和周围风景。”

“她的儿。”司烈一气。

“明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这完全没有关连。”他不安。

他呆怔下，想什么？

“请问…”

“没有。”他摇。“完全没有。”

司烈声就把那女吓一，她转过来，惊讶的望着风尘仆仆的他们。大概她太久没听见过人说话的声音。

“我说不，我觉得对你长年累月的梦有帮助。”

“不知她肯不肯见我，”他脸很特别，很奇怪。“这么多年了。”

佳儿友善的抱一抱她。奇怪的是：璞玉常常伴在司烈边，她却完全不妒忌，不橡对董灵、董恺令一样。

“董灵的事哪能怪你？”她叫起来。

“为什么？”璞玉这才问。

“你…母亲？”

“从香港到纽约到台北，我一直无梦。”

“不…”他冲而。“我自己会去。佳儿，谁告诉你这些？你听到什么？”

“对这梦你到痛苦了？”她意外。以前他总说这梦是他秘密的喜悦。

“她怎么知我和阿灵会…”他说不下去。

有她在旁边真是好，他想。她的乐观积极总能影响他。

“请问归女士在吗？”

那女更惊异了，儿？她打量司烈一阵，迳自从

飞机把他们送到台湾中正机场。

“考虑一下，我是好意。”她停一停又说：“如果你愿意，我可替你去。”

“我什么都没听见。”她笑。

提起母亲，他总显得异样。

“谁找她？”青衣女问。她直率得很，没有普通人的礼貌。

又经过了一些简朴的山居，司烈找人证实了一下路径，他们终于到达一小庙。也许不是庙，是比较大些的石屋，里面供奉着神像。

“董恺令的话不是圣旨，她早就不该把董灵介绍给你，明知董灵的情形。”璞玉完全不服气。“要内疚的该是她。”

“命中注定？”他光连闪。

“你…将会看到她。”

台湾？她呆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