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见晗一声不吭，垂首坐在台阶上，这才说：“为一个置什么气呢，皇上不是赏了东西吗，走看看去！”嬷嬷们在她上撒完气，又无事一般说说笑笑着离开了。

吴用赶忙起追着跟上去了。心里替晗姑娘惋惜，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已是万幸。

“嬷嬷笑话小了。”晗如常地笑了笑。张嬷嬷旁边一个矮胖的姑姑恨恨：“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小婊！

颤抖着跪下磕：“是才疏忽了！请皇上恕罪！

“哟，贵人在这里喝粥呐？”尖利讥讽的笑声传来，晗放下手中的粥碗，起看着对面走来的几个嬷嬷。

但又想到此人不过是个，当下就不屑地推了她一把，再一脚将她的粥碗踢翻，戳着她的脑门骂：“贱人！还敢嘴！今日不许吃饭！”

晗攥拳，脸发白，却还是鼓起勇气看着那个满污言秽语的矮胖嬷嬷：“我不是任人草的，我是一个人！”“人？哈哈哈哈…”嬷嬷被她定定一瞧，心慌了一慌。

“对对对！可不是草么！不就是任人草的么？”嬷嬷们将她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笑作一团。

轻轻去气，小小认真抿着。每一的滋味都要仔仔细细品过，她先喝了粥再吃菜和碎。这样就会有在吃一粥两菜的错觉，也比单纯喝粥要觉得饱一些。

直到听不见她们尖利刺耳的说话声，晗才慢慢地站起来，清扫了被打翻的粥碗，她不知皇上还会不会来藏书阁，如果再也不来，她会不会…毒发亡？

吴用捂着肩膀顺势倒在地上，顺着皇上的意思装孙，才能躲过这一劫。毕灵渊见他哎哟哎哟地叫唤，心更是冒火，拂袖而去。

每个早晨完工，能吃上这么一碗碎粥，已是晗在里最快乐的时光了，她宁愿起早些，多些活，也好过吃人碗里剩下的。

想到这里，晗后怕之余竟然松了一气，当年陆氏突遭变故，如果不是她尚未满及笄之年，她将面对的要么是被砍，要么放，总是一死。

能活到如今实在是老天垂怜，多给了她一些时日，叫她看看这四季转，赏赏院里的石榴，尝尝冬日早晨的一碗粥。早死晚死，都是赚了。毕灵渊早朝始终心不在焉，大臣们退下后。

才即刻就命太医院送避汤来！”“混账东西！”毕灵渊抬脚踹向吴用的肩膀“朕并未临幸。”

一心想着攀枝，没想到皇上还嫌脏了榻呢！”张嬷嬷笑着看向晗，肌肤如玉，弹可破，小姑娘一笑啊，就跟三月的风似的，可是落在她里，却十分讨厌！笑什么笑！

＊＊＊晗一人打扫完院，回到后院膳房粥也差不多熬好了，她都算着时辰呢。小陶锅里是昨天剩下的一些菜叶末，她给挑拣来，用开煮了一遍沥再倒粥里，再加半勺盐和香油。

存心勾引谁呢！还是笑话她们这些嬷嬷年老衰？张嬷嬷走上前，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要认清自己贱籍的份，就是伺候老太监任人调教的命！别以为凭着一张脸在御前伺候就飞上枝变凤凰了。草就是草。”

她喜喝粥，尤其是上面一层薄薄的米油，晗捧着小碗坐在门槛上，天空又飘起了雪，她仰望着。轻叹一声，明早的雪一定又积得特别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