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极为朗，冲陆晗招招手：“过来过来，饿了？”陆晗起，小步挪到太后跟前，不知该说什么，太后就抓了一把瓜和松仁她手里：“喜你就开。”“小谢过太后。”陆晗抓了手中的瓜松仁，轻声谢。

“那才就在书房外候着。皇上随时可唤才来。”说完便规矩地行礼退下了。见晚玉了书房，毕灵渊将那朵丝绢石榴轻轻扔炭盆里，展的功夫就烧不见了。＊＊＊慈宁内，太后让飞星取来和药膏为陆晗清理脸上的伤。

碟里还放着一半未嗑完的瓜松仁，那翻炒的焦香味细细一闻还勾人，想必炒时放了不少的蜂。陆晗坐在圆凳上，珠悄悄地转着。

“晚玉？好名字。”毕灵渊心里有些烦了。笑得愈发温和“你下去吧。”晚玉站起，瞧见皇上手里还把玩着那朵石榴，心中一喜，又看看案几上的茶盏里没了，便走上前去，将他的茶添满。

陆晗一遭来慈宁，肃静和雅，殿内的陈设华丽而陈旧，泛着经年的光泽，一踏殿内，便觉察隐隐的庄重，不敢造次。

绣几针，放下，抓一把松嗑半天，喝两茶，再拿起绣活。陆晗就看着她碟里的松仁和瓜渐渐少了，那诱人的焦香味儿也跑了。

就让她下去，皇上取她发间的簪…难不是对她有意么？“皇上…”女突然开，略迟疑地问“您还没问才的名字呢。”

不愧是太后里的才，去哪里都有底气，毕灵渊转了转指间的簪，轻声一笑：“那你倒是说说，你叫什么？”女见皇上面松缓。

飞星瞧她睛里恨不得长一双手和一张嘴，忍不住笑了笑，将药膏收好，让女取过一盆净的净了净手，再转去找太后，低语了几句。太后突然笑了起来。

也是假的，终究是少了些夏日里烂烂漫漫的生气。

在这么庄重沉郁的殿内，太后的座上却搁着一个竹篾编的笸箩，里面散放着些针线，旁边还有一个琉璃茶壶，想是在窑里烧坏的，纹浅不一。

尤其是温和的微笑时，真如清风明月一般，莫名叫人亲近，她直了直，瞧着皇上，面上也飞起云霞，笑：“才晚玉。”

飞星给她搬过一个圆凳，陆晗看看太后，见她，才小心坐好，松开手掌，一手捧着。一手拿起一粒饱满的瓜仁，放在贝齿间轻轻一嗑。啪叽！

毕灵渊心中毫无波澜，对她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文墨会给你安排活。”这个女原本被太后选中，钦送来清，心中正雀跃着可以御前伺候，没想到皇上竟连问也不问她的名字。

毕灵渊用余光瞥了一那女，事倒是机灵勤快，可一想到她是太后特意送来的，心中就膈应的慌，有些不耐地说：“朕要歇一会儿，你先去。”

任飞星姑姑给她血迹，再涂抹上药膏。太后坐下后就拿起笸箩里的绣面细细看着。看了一会儿，便笨手笨脚地绣起来。

瓜壳脆生裂开，瓜仁几乎是蹦到了她嘴里，一嚼，齿生香，忍不住又拿起一粒，啪叽啪叽啪叽地嗑了起来。

太后在紫禁城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有这样招人喜的女，看着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又一边忍不住暗暗打量她。是陆寒江的模样，却不是他的。想不到陆寒江也能教养这样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