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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师兄就变得非常忙碌,父亲病好以后,也常常数月不在庄里,总是漂在外面。听阿柏说,师兄的每一天都好像有二十四个时辰那么长,每时每刻都有事情
。”
小柔恍如未觉地再次举起铁剑,却被一双刚劲有力的素手钳住了手腕。徐梦双有些不解地望着
前这张正在
泪的脸,急切
:“这样练,练不好的,今天该休息了。”小柔不肯放手,失魂落魄地摇着
:“练不好不行的,再不快
练好,不报仇…他们…就要消失了。”
徐梦双反倒松了
气似的,苦笑
:“是啊…我喜
师兄,但我们没有缘分。两年前师兄终于从外面搬回来的时候,他好几天都枯坐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像是要把自己活活熬死一样。”
更遑论杀人?她恨自己都甚于恨舒雪痕,唯一所求就是去黄泉途中陪伴已逝之人来赎罪。可现在握着这把未开锋的铁剑,她能闻到自己手掌传来的淡淡血锈味,她能
到远比想象沉重的铁剑几乎要压断手臂。
改变她的人生!寒夜寥落,偌大的演武场内,一个纤小的
影几乎已经举不动剑,血珠顺着掌心
到剑上,落下几
黑
的痕迹。
“我爹问他,你是打算自己死了也把他气死吗?师兄竟然只回了一个‘嗯’字,两个人相持了好久,直到我爹病倒,那时候庄里只有区区十几个人,师兄年纪最大,只能负责起我们所有人的生活起居来。”
“对不起…我也不知
为什么要和你说这句话,我确实知
的不多。”徐梦双语气平稳“我们才刚认识不久,可我大概能猜
来你是谁。”
看着这一张盈满了泪
和绝望的秀脸,徐梦双不禁动容,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她却受着和父亲一样的苦。来不及考虑其他,徐梦双给了小柔一个沉静的拥抱,就像,她在想象中给父亲和师兄的拥抱一样。她可能终生没机会完成的一件事,下意识地给了这个才相识不久的姑娘。
报仇,徐梦双对这个词语并不陌生,她爹、她敬
的师兄,一生都在为此受苦。“你先把剑放下来。你这样练下去也报不了仇。”徐梦双极力安
。“当然报不了仇。
小柔偏执地推开徐梦双这个仓促的、并不舒服的拥抱。“你喜
他,其实你也应该恨我。”冰冷的语句从小柔嘴里说
。
他杀了我所有家人,还放了一把火,可我,我就算这么恨他,我也只不过在伤害我自己…我不会杀你们所有人,也不会放火烧了你们的家…”
她已经快要被想要报仇的绝望压垮了。舒雪痕到底是有什么大病,这么多年,自己分明也痛苦,还要来伤害她的家人!
但她依然不肯放手,倔
地将铁剑举过
,再饱
恨意地砸在木耙之上。透过木耙,她仿佛看见好多人的脸,舒雪痕、陆丰、父亲、母亲、哥哥还有…面目可憎的自己。“柔姑娘,停手!”
后传来一个女声。
“把剑放下吧。”“你什么都不知
,才让我放下。我想放下一了百了…可是他偏偏要教会我,怎么恨他!”
她能看到一遍遍劈砍的木耙有再多裂
也终究不为所动。报仇是一件多痛快的事情吗?明明痛苦多于痛快。三日而已。
“在我
里的师兄,好像随时要
完所有事情,然后就彻底消失一样,我只能看见痛苦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