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的什么主意季昭心里多少有些明白。想着这个他估计还没睡，季昭在思考清楚之前，手已经自作主张地将语音通话拨了去。语音电话直到快自动挂断才被接起，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季凛一声懒洋洋地“喂”分明像是睡梦中被吵醒的样。

“别给我装。”季昭卷着被翻到靠墙一边“你要真睡了我现在立挂。”她清楚得很，季凛这人，除了幼崽时期。

再次睁时屋里漆黑一片，卧室里有些窸窣声响，季昭裹着被懒懒地翻发问：“你回来了？几了？”

季昭低解开安全带，抬时却与季凛近在咫尺的侧脸猝然相遇，她仓促眨着睫，呼的气悉数打在季凛脸上。

季昭对他拙劣的演技隔空翻个白，想起他发来的消息，调侃地挤哭腔“哥，傍晚时你刚离开我就被坏人抓走了。现在才找到手机给你打电话，快来救我…”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季凛结慌动，大力推开怀里的女孩。季昭踉跄着差跌倒，站稳后直接锤在了他的小腹。刚才说话的是双胞胎的。

她瞧着又打起来的兄妹俩，嫌弃地叹：“没安分时候。”婚礼结束时，季凛开车带季昭回家收拾了些冬日的厚衣服。如今季昭也不吐槽他无证驾驶了。

先前临下车，季凛嘱咐她门后说一声时，季昭就有些想吐槽，都把人送到楼下了。还能有什么危险？再者，就算她因为和江彦舟打电话把这事给忘了。

睡了一整个前半夜，此刻骤然醒来，季昭在床上翻了两个来回，只觉越来越清醒，再无半睡意。卫生间传来江彦舟洗澡的声。

甚至兴采烈地同他商量自己要何时去考驾照。两人算提前遛来的，季凛将车开到江彦舟家楼下时，天刚刚染上一抹黑。

听到响动的江彦舟搁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拨开季昭发丝凌的额，俯吻了吻她“吵醒你了？快十二了。继续睡吧。”季昭闭着陷在被里，闷闷“嗯”一声，江彦舟笑笑，起了卧室。

“…周一见。”＊＊＊虽然结婚的不是自己，可一天一夜的忙碌仍是让季昭疲惫不已，门后只匆匆冲了个澡便躺了被窝。江彦舟今天陪妈妈去看望外婆，提前和她打过招呼，说是晚些回去。季昭躺在床上和他讲了会儿电话，很快便眯了过去。

裙摆贴，音乐转换的间隙，不知是谁的过对方脸颊，激起滔天骇狼。

他不发一言，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转瞬间回到原本的位置，手肘支在车窗上撑着脑袋，视线向前看着车外提菜归家的老太，聚起全心力送她一场无声无息的短暂告别。“门后告诉我一声。”

过去这么久不回他消息，季凛如果真担心的话，早该一通电话打过来确认她是否平安了。白天婚宴上两人之间那微妙的觉还乎着呢。

就没有哪天是早睡早起的。对面静默几秒，而后便是一声低沉的轻笑，哪还有半困倦之意“什么事？”

她放弃挣扎，拿过手机看一：差五分钟十二。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是季凛傍晚时发来的，一句“你去了没”一个带问号的e摸ji。

耳鬓错，呼渐起，腔内的心与另一颗心脏同频之时，季昭仿佛在十七岁的末尾提前见证了成年人的鲜活与肮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