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觉得她有些天真。”季昭坦率地评价。江彦舟看向她，轻扬起边“我也这么想，可她活的很快乐。”

江彦舟本能意识到季昭沉默的侧脸代表的是无数未及的秘密，可她既然不说，他便也不会问。

从家里顺手拿的，有时候赶时间，用这个比较方便。”

季昭拉长腔调抢先说“我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已经看透你这个人的调调了。”江彦舟双手向后撑住地面，上微微后仰着。侧脸沐浴在正午光中，模糊又亮。

恍如跨越一世纪那样漫长，又或是弹指一挥间，季昭听见他低低一声笑，和清风般净和煦的话语：“所以我并没有说错…”

“第二天所有的叶都枯了，她整个人难过到不行，一边念叨着‘我把它们都碘死了’，一边躺床上泪。”“哈哈…”季昭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但短暂笑过之后只剩无尽空虚。

“有意思？”季昭彻底放下筷，回忆起过往趣事，脸上浮现柔和的笑容“她有一次发现家里的绿植生了白粉病，斗志昂扬地用棉沾着碘伏给每片叶一一消毒。”“我的天。”生大神江彦舟已经想见了后果，既惊讶又忍不住笑意“后来呢？”

江彦舟似是想起什么，顿了片刻继续讲到“每天都要起很早，很辛苦，但她乐在其中。”“真的会有人即便辛苦也乐在其中吗？”“只要她相信自己的一切都是在实现‘梦想’的路上。”

“我妈也很天真，可她就没有生命力。”她转看着笑意尚未消解的江彦舟，轻声说“她没有梦想，也不喜活着。”

“我妈总说自己年轻时的梦想不是开早餐店，而是开一间全天候开放的餐厅，她来大厨。”季昭想起卢主任提到过江彦舟的家。“你妈妈开了家早餐店？”“嗯，在延平路上的一个小铺面。”

“我会转告她的，就说…有位把雪碧当饭吃的姑娘喜她的东西。”季昭瘪嘴，对他的品味表示不屑：“是你长了条没用的。”江彦舟侧过脸瞥了她一。只是笑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开。

对她开始的评价又补充：“我妈妈喜研究料理，拿我当小白鼠罢了。”季昭撕筷包装的手一顿，转而指向他的脖颈，故作严肃地威胁他“原来你安的是这样的心思，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是很有生命力。”季昭的脑海里突然蹦这个词“有羡慕你。”江彦舟不明所以地一笑“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我妈妈就不这样，她每天要么嗨到天上，要么丧到地底，神经兮兮的，但特别有意思。”

江彦舟笑着摇摇，无奈地推着她的手转回饭盒的方向“我嫉妒你比我聪明行了吧。”季昭五官皱成一团“那你不如嫉妒我比你漂亮，因为这才是真的。”

“你比我聪明。”＊＊＊“我没有说错…你比我聪明。”江彦舟这样对她说。季昭嘴嚼的动作滞了片刻，些微异样的觉涌上心间，她低下弯弯嘴角，而后轻飘飘掀过了这一页。“如果你妈妈饭是这个平的话，我愿意天天她的小白鼠。”

“大错特错。！“江彦舟认真地回她。季昭往嘴里了一糯米饭，转过来对他啧啧称奇“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恋。”“这不是自恋，这是…”“…承认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