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年，他才渐渐将两个人忘了。又恢复往常乐呵呵的模样，他常年在后厨待着。以往跟着木桃菜，厨艺大有长。

“我没有冲动，我要跟着你，五年十年几十年，我都要跟着你。我不要别人，我只想跟着你。”哑女还是用着那别扭的语调固执地许下诺言。

他垂目委婉：“你不过是一时兴起，这天下的好儿郎还多的是，施主你见得多了便明白了。”

镜顽不语，往后也未曾再提分别一事，他想，罢了。待她寻得良人再送她走罢，此事不宜之过急，只是很久以后，他的旁依旧有着那姑娘的影，她总是攥着他的衣袍跟在他边。

她不该骗他，不该装哑，否则他也不会要带她来这蓬莱，更不会现在倒在这儿。若是他没了，她也决不独活。“镜顽你死了。我来陪你。”哑女伏在他哭了许久便霍然起，见着就要去海。

有渔民路过便救了这古怪的两人，那女抱着和尚哭，一刻也不松手，那和尚似是无奈又动弹不得，只得别扭地安她。

“回来…你什么？”镜顽呛咳着。无力地唤她。哑女一愣，这才又哭又笑地跑回来，抱着他：“你吓死我了。镜顽…”“别…别哭了。贫僧没事。”镜顽虚弱地看着她。

“我不要。你若是嫌我是个女，我便绞了发当姑，此后便可以同你一起了。”哑女烈，说完就要去寻剪刀，镜顽这才慌了神去拦住“贫僧并不想迫你，施主切莫冲动。”

无奈叹气：“你…跟着贫僧四漂泊，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我就是要跟着你！我只想跟着你。”哑女十分倔，抓着他的衣袍攥得死。镜顽如何不懂。

但妙槐总想着木桃说过的山下，话本和许多新奇的吃，他因为年纪小，从来没跟师兄们下过山。现下趁着生辰。

一月过后，镜顽已好全了，看着又再不说话的哑女，斟酌：“施主，我们回去以后，你便寻个安之所罢。”哑女脸一白，一双睛立刻蓄满泪，她终于开，腔调依旧古怪：“镜顽，你要赶我走？”镜顽一见她哭便僵住了。

她真的没有离开，一路随他漂泊，同他修行，自此，一念开。＊＊＊妙槐又偷偷下了山。一个月前他生辰，刚满十八开心的不得了。师父睁一只闭一只，准许他下山吃些好吃的。自从木桃和妙寂师兄先后病了。妙槐郁郁寡了好一阵，他想不通，好好两个人怎么说病就病了。

拖至岸边，他吞了不少海，次次被海狼冲没也行拖着哑女确保她不被淹没，一路疲力竭，一见哑女安全到岸，便脱力倒在岸上，好似没了声息。

这么快人就没了。师父只莫测地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妙槐很想念师兄也想念木桃，想着想着就十分伤心。云心看他这模样，总是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镜顽！镜顽！”哑女见他没了动静，惊惶不已，再也顾不得伪装，一边拍他的脸颊，一面叫他。常久不发声的嗓音嘶哑别扭，咿咿呀呀，古怪至极。镜顽不应，她便痛哭声：“镜顽你别死！镜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