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在家吃早餐时，他就不只一次这样跟姊姊央求着，要她无论如何，下午一定要赶来参加他的母姊会。

季如帆留意到了，而一直低着抿着嘴的杜澄恩，当然也留意到了。

里教的科目是数学。

杜澄恩记得当时姊姊的表情相当为难，但年纪尚小的他个一向骄蛮，怎样就是听不姊姊话中的犹豫。

“我爸妈他们平时都忙，一个礼拜难得见他们一面，所以向来都是我跟小恩，还有一个家，三个人一起生活。”

看着她上那制服就不难猜，前几分钟，她是如何匆促的从她的学校离开。

“可是我还得上课呢…”

还记得门前他曾对姊姊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说她不关心他这个弟弟…可是为难归为难，姊姊她仍旧不辞辛苦的赶来了呢！回望着姊姊温柔恬静的脸庞，杜澄恩清俊的面容上，有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之所以会注意到杜澄恩跟杜澄真这对姊弟，是因为一次班上举办的母姊会，在场来的女几乎都是婆婆妈妈辈的，吵得很，但就只有她，穿白衣黑裙的中制服，蓄着一俏丽的齐耳短发，像一朵脱俗的小茉莉般，安安静静的伫立在距离众人最远的窗边，凝望着弟弟的背影。

近距离接到女孩那双温的眸，季如帆瞬间怔愣了一下。

“ㄟㄟ…那是谁的姊姊呀？是省南女的学生耶…”

“我没关系的。”瞧着年轻老师的无措样，反而是杜澄真显得落落大方，她微微低下，笑笑的表示她并不介意。

因为原本担任这项工作的女老师请产假休息两个月，学校校长跟他约定“好好，这两个月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表现得当，我们可以考虑安你成为正职人员。”

“省南女的课业很忙吧！”

杜澄真的现，引来讲台下学生们的讨论。

“你这样跑来参加弟弟的母姊会，学校那边不会有意见吗？”

当下课钟声响起，季如帆一半是好奇，一半是莫名的被引，他忍不住接近那一对正凑在一起说话的姊弟。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不需要假意的悬着一张笑脸去应付他不想应付的人事…季如帆是这么想。

“嗯！你好。”

印象中，杜澄恩的父母仍健在，只是不知为什么，席母姊会的人竟是一个还未满十八岁的豆蔻少女？

“可以呀！只是我时间不多，还请老师多多包涵。”然后杜澄真伸手轻拍了弟弟的一下，语的提醒他要好好用功读书。“小恩，我跟老师说完话之后就会离开了，你自己要乖知吗？”

杜澄恩乖顺的，然后从屉里拿课本，开始认真的复习起方才课堂上所教的数学题。

在课堂上，季如帆不只一次把目光调向那一对容貌长得极像的姊弟上。

刚刚一时匆忙，她都忘记她是直接穿着校服冲过来了呢！

轻咳了一声，季如帆有些手足无措的朝走廊外比了比。

杜澄真话中所勾勒的画面不禁让季如帆诧异的皱了皱眉，

“怎么来参加母姊会的人是你呢？”一说，季如帆才猛然想起他这问题有些。“我只是随问问，如果你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

“能…能借一步说话吗？”

杜澄真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愣了愣，然后低瞧见自己上的制服，这才有些尴尬的回应：“嗯…还好。”

杜澄真中断跟弟弟的对话，瞧见弟弟的班导走过来打招呼，连忙有礼的向他颔了颔首。

“老师好。”

领着杜澄真走到较无人影的走廊边，季如帆顺了顺咙，闲聊似的提及杜澄真就读的中。

“我是跟老师请过假才来的，所以…应该还好。”

杜澄真是在上课钟响十分钟后，才气吁吁的跑到课堂上的。

杜澄恩就读的班级，在学校里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所谓的中段班。而季如帆这个人，也就是这样，把教学当成一份内的工作，反正他就是尽力，至于其他的，像是跟家长或别的老师打好人际关系，这些有的没有，年轻的他当时还没那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