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动了动，可真的不知说什么。闵钰的面这样沉冷，嬷嬷也早不知去哪儿了，他望着我，慢慢地把话说完：“孟里，我要走了。以后也不回来了。”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总觉他的话还没说完，果然，他薄轻启，慢慢地说：“三公也差跟着去了。”我大惊“为什么？”闵钰：“三公和那漂亮女人是一对。”我的苍…

是啊…我要去嘛呢，我能去嘛呢？我只是个小丫鬟罢了。我什么也不了。闵钰别过。

他只留了一条手臂，空的左手袖打了结，瞧着怪可怜的，他一上来，就面无表情地冲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了找女人，趁着殷宗主不在偷跑去醉里寻了。女人找没找着我不知，殷二爷的命差去了半条倒是真的。

停了好一会儿，又补充：“漂亮的女人。”能让闵钰这块木说漂亮两个字，那得是多漂亮啊。完了完了完了。绕来绕去，殷二爷还是死在了女人上，但这和小变态不当主有什么关系啊？闵钰大抵看我的困惑，很贴心地为我答疑解惑：“那女人还杀了殷大夫人。”

“…”“宗主大怒，已经把二公关到了地牢，夫人受了大刺激，刚刚送回殷家了。”我丢下汤勺，大步往外面走去，在经过闵钰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拉住。“你要去什么？”我张嘴“我要去…”但接下来的话全都卡在了咙里。

但更天翻地覆的还在后面。闵钰说：“二公已经为他们报仇了。凶手被他用鹰弩击杀，跌落万丈悬崖，必死无疑。”

我大概也就半个月多没接近小变态，因为他此前一直在制作鹰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连吃饭上药都是放门，除了那些黑衣服打手，谁也不去，就半个月多，他的世界竟已天翻地覆。

小变态一定很伤心。闵钰说：“他之前请季门主去杀凶手，三公拦着。季门主不愿意伤他，就作罢了。”我问他：“凶手是谁？”闵钰竟然认真想了想“一个女人。”

他瞥了锅一，说：“你别想些有的没的，季家将来不到他家主，你对他再好也熬不。”我一愣，心里很不是滋味，闵钰这人说话嘴欠惯了，但这次我听着就格外不顺耳。

那几天过后，我看到他越来越认真地绘着鹰弩，时常熬到天明，底都熬了红血丝。我跟嬷嬷商量着。要什么东西给他补补，在掀锅的时候，闵钰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现了。

“他很快就不是了。”我拎着大汤勺，问他：“你什么意思？”但他答非所问“殷二爷死了。”我又一愣。殷二爷死了。殷二爷是小变态的外公，除了殷大夫人，数他最疼小变态了。完了。

我差呵呵了。小变态问我他是不是有病，你问我我是不是有病。我看你们都有病。闵钰的脸很不好。

我跟他说：“你也是下人，居然敢在背地里妄议主？”闵钰冷着脸，突然嘴角扯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他站在我面前，影这么大，半张脸掩盖在袅袅白烟后，看不真切，他说：“别去了。孟里，第四门没有了。二公也没有了。”

“…”我足足呆滞了快一香，才勉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全天下最疼小变态的两个人都去了。

“那漂亮女人可能是宗主的女儿。”…天老爷呀！我真是佩服极了闵钰讲故事的能力，重抓得也太准了。看似什么都说了。却又留给人无限遐想的余地，堪称雾里看一把好手，但我不记得夫人和宗主还生了个女儿呀。闵钰此时的贴心超乎想象，他说：“她应该是宗主和别的女人的私生女。”

江南殷家的二爷向来耽于，但好好到差死在女人床上的，从江南到上京，从颍川到洛，天上地下大概只此一家。殷二爷了名，殷宗主的脸成了锅底，小变态可见的憔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