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李爸爸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我也建议带全儿去国外试试，外来和尚会念经嘛，咱们没有灵丹妙药，洋鬼备不住有招。

转离开时，李天脚步停了一瞬，也不回嘱咐一声：“全儿就辛苦你了。你也保重，爸。”门咣当一响，李天影消失，那声“爸”却在李爸爸脑里循环不断地重放。上次听见他叫“爸”

明明爷俩儿一致，并排坐着却比李天矮一脑袋尖。老儿态度神和语气皆是满满的定，李天这才运了气说：“其实咱俩想一块去了。”

“我想带你弟弟去国外治，他妈不同意，我就说这么没希望地躺着不如死了。演戏吓唬她，她听我的。”

把一个昏迷病人送国哪是容易的事，去哪个国家什么机构，怎么去怎么住，甚至吃喝拉撒都是大问题，李天自知没这个能耐去办。

我能力有限，钱没你多，人脉没你广，方方面面的事还得靠你安排，今天我本来也要过来跟你提这事，谁想一来就见你在那儿作么。”

李天盯着他爸看了又看，发现他的白发明显比两月前见面时多了。也薄了不少，似乎还矮了一。

我不要求回国的时候他能自己走回来，最差也是原封不动给我送回来，少一发丝都不行！”

这事唯一卡住的环节就是李全妈不同意。李天站起来，边拍上的灰边叨叨：“说服她的事给我，你把全儿安排好就行。

李天嘁了声，哼哼着说：“夸我妈的话你留到上坟时候自己说，别指望我替你转达。”父俩又回归沉默，李天寻思一会儿，主动问：“你确定要带他国治？”

刚把烟着。一没又扔地上踩灭，用审讯态度问他爸：“说说，作这一为了啥？”

你们是亲两，好好跟她解释明白、商量商量不行么？”李爸爸摇，又苦笑：“全儿他妈没念过多少书，思维很窄，不像你妈有知识有文化还有主见。如果是你妈，只要我稍作解释就能理解到位，甚至可能比我想得超前，但全儿他妈就…唉。”

“天天，其实爸爸很想带你一起走，但你也有一大摊事，也不好跟女朋友异地，你小姨那边还得靠你们瞒着。国内也需要人留守，有你在，我放心。”

已经是至少二十年前的事了。凭借灿莲的本事，李天成功说服李全妈，李全国医治的事即刻提上日程。大伙儿忙忙碌碌多日。

“尝试一下总比耗着，咱家也不是没那条件。我有个在国外的老战友，他家里就有这样的病人被成功唤醒，告诉我越早采取措施行预越好，昏迷时间越久希望就越渺茫。全儿已经躺了两个月了。我不想再拖，要争分夺秒才行。”

但他爸可以，果然这些事都不需要心，李爸爸早都安排妥当，钱和人全都就位，买卖上的事托付完毕，随行医护也敲定好人选，李全会在父母陪伴下远渡重洋，等待苏醒。

自己的建议还没，他倒先想到这了。李天有喜望外，但没表来，反而数落他：“你也真敢作，也不怕把他妈再吓好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