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的手搭上她的手腕，摸她的脉搏，确认她的心率渐渐恢复正常，才不由自主地轻轻握住她的四手指，他的手掌一抚，她那握成拳的手终于松开。隔着蓬松的羽绒被面。

“我妈妈…她想让我过普通人的生活，才把我送走的…她知我会受苦，才放弃我…”她泣不成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最后你要找到我，我还是过一样的日，一都没有好…”凌顾宸怔了怔，他听她说过这个故事，只是没想到这宿命般的意味给她这样沉重的打击，她何尝没想过把自己的儿送走，当年她也清楚这是徒劳的挣扎，但为了孩，她什么都愿意，她母亲与她同样的选择，却没有抹去她的痛苦。

她依稀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冷静下来以后的她像是从这个世界里脱离去，许久才想起，这人是谁，她的上下动了动。

他诧异，瞥她一，他手上的气力丝毫未减，心惊没有显在脸上。透明的缓缓注静脉。过了十几分钟。

“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凌顾宸把手机扔到角落，就把她的手握住。罗安很快赶到，他半跪在床边，把医疗箱打开。

凌顾宸依旧压制着祝笛澜，不论她哭喊地怎么凄惨，他都不松手，她到自己的一只手被拽了过去，手臂上被了止血带，她本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绪已然完全失控，僵直。罗安抓住她的手腕的那一刻，耳边听到绝望凄厉的尖叫和哭喊。

被注镇定剂的那只手趴趴地放在床上，手指依旧握着一个拳，她的肌太过僵，甚至无法自主地把拳舒展开。

他舒气，换件衣服，对他摆摆手“陪我烟。”罗安最后看了看那个睡着的女人，跟他到台“你确认她没事？”“明天看看。”

胡发了通脾气，挣扎不过，又开始痛哭“你就不能放过我…”被她咬过的肩膀还未痊愈，凌顾宸只觉得肩膀隐隐作痛，连接到了心脏，他似乎能听到血奔涌在血和心脏里的声音，大的撞击带来钻心的疼。

她扒拉他的手臂和衬衣，把他的领都撕破了。“你让我见见我哥…我死之前，你总该让我再见他一次…”

过了许久，凌顾宸俯下，劝她休息，她恢复了知觉，成了一个疲倦的正常人，便闭上。凌顾宸起，他发凌，灰棉T恤因为拉扯而显得不整。整个人看上去神不振。

她中那丝疯狂的光亮渐渐暗淡下来，她的手指因为僵而蜷缩在一起，在她安静以后，凌顾宸才敢把她的手放下，慢慢掰开她握的拳，把手臂放在她侧。罗安把医疗箱盖好，重新看回床上那面容惨白的女人，他的眉宇间少见得平添忧愁。

她总觉得自己有些话想问他。可她已然疲倦地说不话。罗安只觉得那双妩媚又空灵睛盯着自己，却失了焦。

祝笛澜侧过，去抢他放在床柜的手机，她慌地像求生，把柜上的灯和书全都撞到了地上，发清晰可闻的碎裂声。凌顾宸比她快了一步，拿到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拿只镇静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