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气闷，她自认为对他十二分耐心了。却换来他说话好不客气，她也是有脾气的好嘛！转念一想，这人好像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罢了罢了。

所以就想看着维允在远平平安安、自由自在的，看他一步一个脚印的完成少年时许下的豪言，我就很开心。不是为他开心，是为了自己。”看着他梦想成真。

他怕皇兄年少坐不稳皇位，整幅心思都放在培养皇兄上，压顾不到我。反正，打我记事起。

“我可不是在自谦，这都是实话。要说优呢，也不是没有的。我第一个最大的优就是长得，第二个更大的优就是好。想来，都是没有用的长，不能换成饭吃。诶，你不要笑呀。

华沉默了许久，当常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才开，嗓音有些嘶哑：“小儿到底是个年轻人啊…和恨这样的字还挂在嘴上。你可能不知，我的父王和母妃死的早，当然他们没死的时候也算不上慈的父母。后来，皇祖父…”

要是真的追着不放，反而只会让彼此难堪。常嗤之以鼻：“人活一世，好命歹命都是自己的，嘛要把念想全放到别人上。公主也才不过二十四岁，把那么些胡思想的功夫用来为自己筹划，能不能改变也未可知，不是吗？”

她死猪不怕开，常反而说不下去刻薄话了：“公主倒也不用妄自菲薄到这个地步…”＊＊＊

养尊优，平安顺遂，最多再降一个合心意的驸，生上一窝小崽，这一生也不过如此。”可她已经再不能这些事了。负相思蛊的人，得到的华都喂给了蛊虫，断没有产的可能。

本来嘛，历朝历代的公主不都是这样的，又用不上我们去开疆拓土、保家卫国，会端个漂亮的架，平日里安分守己些，不掺和不该掺和的事，就已经是公主里的楷模了。

也只能生受着。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吃吃地笑：“皇祖父这人一辈折腾，折腾大臣民嫌不够，还要折腾自己的儿，四个成年了的儿没一个能活到他驾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让皇兄作继承人了。

活该他得意，这样想着。自暴自弃：“我这不是太知自己了么，我呢，就是个很没息的人。读书普普通通，才艺稀松平常，耐不佳，连女红针指都学得一塌糊涂，你还指望我什么大事呀。”

就只有皇兄还会时不时关心我，好多年里，他像是我的天一样…”和恨哪里分的清楚呢？真能分清楚就好了。“可他为什么非要害维允呢，为什么非要连我这念想也要夺走呢？”华喃喃自语。

她说的轻巧，常却有难过，因为某个人的私，多少人的幸福被葬送掉了。一定不止她和他。“公主…你恨陛下吗？”人真是奇怪，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直抒臆反而来得容易。

就好像连带着自己年少时的绮梦也跟着一块儿成真了一样，现如今他们已经不能重复那样简单真挚的关系，在心里想想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