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读书人，便是临阵抱佛脚，读几本兵书，也琢磨不什么门，若是离了你，岂不是独木难支，孤掌难鸣？”温朔依旧低着，着心：“哥哥也太过谦逊了。

看着他大的躯蜷缩在一，肩膀颤抖，呼急促，温昭想起许多儿时的回忆，眸中浮现无尽的悲凉。温朔没哭多久。就了睛，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大战在即，耽误不得，我先回定州检视边防，筹备应敌策略。”

他顿了顿，了气，压下腔中针扎般的疼痛：“她离开那日，不必使人特意告诉我，想来…她也无意见我。”

“这是我向伯父求来的解药，仅此一颗。”温昭将药托在手上，递给弟弟“既然你决心已定，再劝也没有意义，我这个哥哥的，祝你们白偕老，恩不疑。

谁不知你博闻识，谋远虑，是个走一步算百步的人？我…我本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低贱货，担不起这么沉重的责任…”

他梗着脖，不肯回，声音哑得厉害“絮娘那边，大人照应着些，安排几个得力的人一路护送，再多给她些盘缠。”

温昭的决定。“那…我想跟她一起离开。”说这话的时候，他低着，不敢看哥哥。

只见碧空如洗，白鹭成行，树上黄黄红红的叶落了大半，萧瑟中透着一平静的，他终于成为自由，只要抬迈一步，便可与絮娘远走飞，然而，温朔挣扎许久，缓缓坐在地。

“你就是吃准了我…狠不下这个心…”他的语气里带着恨意，更多的是迷惘和痛苦“还说不擅兵法，玩的好一手擒故纵…温昭，你就是要拖着我一起去死…”听着弟弟渐渐逸的哭声。

温昭认真地听弟弟说话，见他脑袋越垂越低，声音也跟着变小，沉思许久，从床的暗格里取个小巧的匣。修长白皙的手指将匣打开，暗红的织锦面料上，躺着枚殷红如血的药。

“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当逃兵不是什么光彩事，更不用提，明知前面是条死路，却留温昭独自面对，怎么想都觉得说不过去。

可他是真的不想死，也是真的舍不得絮娘。有别于方才的态度，温昭放了声气，示弱：“阿朔，这几年边防的事都是你在，鞑的作战习惯，你也更清楚些。

温朔颤抖着手，把圆的药送中，只觉一清苦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不多时，一直折磨着他的沉闷郁之冰消瓦解。

她讨厌他还来不及，只怕梦都盼着离开他，如今可算是如愿以偿。温昭也达成目的，黄泉路上拉他作陪，减去许多凄凉。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可那又怎么样呢？他的受，从来都无人在意。

明明到前所未有的松快，心却在温昭不祥的话语里隐隐作痛，他转过，踉踉跄跄往外走。日已经升起，站在门槛这一边，仰往外看。

他日…若是听闻了什么不好的消息，逢着清明给我烧几张纸钱，倒两杯薄酒，我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